耽于温柔乡

    谢知玉一个月的辅导，渐渐让谢怀安的学习了正轨。

    他公务忙着，却也每日不辍现在畅音阁，不可谓不尽力。

    每日都涂着脂粉，整肃仪容，泰然现在沈漪夫妇面前。

    这日，畅音阁中窗牗大开。桌面上摆着沈漪喜的枣，油光红的，就如同沈漪的脸颊一般。

    视线穿过窗牗，能看到沈漪正低描画，谢怀安也在一旁奋笔疾书。

    清风涌动发梢，二人对视一笑，缱绻。

    沈漪暗沉，可她知谢怀安心思渐定，诗作得恰当，纵使百般疲劳，也甘之如饴。

    她怜地替谢怀安了额角汗，起想给他端茶时，转恰好看到廊现的谢知玉。

    红衣圆领袍神奕奕，他威风凛凛，宽大的衣袖垂落两侧。上并未冠，一玉簪束发，如同玲珑剔透的宝玉，撞沈漪的视线。

    这些日，他很穿广袖大袍。

    谢知玉风雨不辍地现了一个月，沈漪与他渐渐熟稔，脸上的笑意也更自然了些。

    即使他偶有些奇怪的接，沈漪也渐渐不觉得有异。

    因为谢知玉此人思绪飞跃，实在难以跟随。

    听别人说，聪明人说话事都有些怪，沈漪想大概就是谢知玉这般样。

    如今沈漪也不再害怕他，总能全心全意地笑脸相迎。

    只是谢知玉好像不喜她笑，一看到她微笑，他就会移开目光。

    她替谢怀安研磨添香，挽好衣袖，时不时添茶、抚拭汗，无微不至地伺候谢怀安。

    也不知是否女所研的墨更加耐用，谢怀安执笔一个时辰，也未用尽那砚台一方墨。

    前几日，被调教好的通房，也送到了尚书令府，只是他忙着，并没空去看一看她。

    谢知玉歪着，小臂立案，掌心撑着额角，心想等回去了，他也要那通房给他研墨挽袖。

    到时候且看看用这女研磨的墨，写的文章是否更彩。

    这几日上朝时，和谢知玉向来不对付的周焕之又提起谢知玉说的重开西域丝绸之路，明褒暗贬，言辞中言及皇上最看重的京郊运河筹建，企图让皇上彻底推翻丝绸提案。

    谢知玉想起，和周焕之明枪暗箭辩驳，极费心神，可还是比教书要轻松些。

    思绪回到畅音阁中。

    指和中指替叩桌，在桌上轻敲着节律，谢知玉斜撑着，徐徐发问。

    “前人有云，朝野上，庙堂外，都可心系天，兄对此有何见解？”

    谢怀安唯音乐，于读书一事上，向来心大，谢知玉随一问，他就随一答。

    他并不知自己因何为官，随发挥，脱离授课容，大有一“秀一吐，就是整个大晟”的气势，最后若有其事地慨，“民生凋敝，济世安民”。

    听得谢知玉连连摇，难免扶额低叹。

    如今是要考士，可不是言官谏。

    简直是越说越不像话。

    望着谢怀安毫不知错的脸，谢知玉珠无声动，咽了嘴纠正的话。

    可几番隐忍过后，他渐渐觉有些呼不过来，自己去外面透透气。

    站在畅音阁的池塘烟柳旁，谢知玉像个孩般折枝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