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可多少也明白，他与谢知玉差距甚大。

    今日放榜，无缘在列，犹如最后一记重锤，砸得他浑浑噩噩，再也无力拿起书卷了。

    还是屈服吧。

    只当是为了漪娘。

    “我既然行，还是亲自向漪娘别。”

    谢怀安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包袱，站在门前，住包袱的手一松，复要回府，却被谢知玉拦了来。

    “怀安兄不记得了？嫂嫂应我母亲的约，同去去寺里斋戒半个月，如今还有十天才回，再等秋风起，兄若是路上受寒，逐英心中有愧。”

    谢知玉让母亲提前一个月约沈漪，等沈漪得知放榜之日时，就因为已经答应了母亲，无法毁约。

    他再写信给敦煌的好友，让他接应谢怀安。

    他辅导谢怀安这些日，也知谢怀安并非科举之才。今年试题刁钻，不必谢知玉手，也知他是万万上不了榜的。

    了这许多功夫，今日谢怀安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只是谢怀安站在风中犹豫，若是如此一走，便不能和沈漪告别，实在草率。

    他望着淡定从容的谢知玉，心里佩服他万事准备妥帖，更觉自己未能中举，辜负了沈漪一片辛劳，要亲自别。

    “兄功业大成，平安归来之日，红袍锦衣，儿女更有意趣，岂能留恋这朝朝暮暮。”

    谢知玉推搡着他上了车，叮嘱车夫好生驾车，将他顺利送达。

    二人依依惜别，不过一个上午的事，谢怀安就从落榜的悲伤中，被谢知玉推上了寻觅前程的未知路。

    他不安地阖眸，诚如谢知玉所说，为了沈漪，他该付更多一些。

    此次不见，是为了让自己时刻铭记此刻辛酸，以苦鞭策，回见到妻，必定是衣锦还乡之时！

    直盯着车顺着街巷远去，摇摇晃晃的车也没了踪迹，谢知玉眸中寒意渐，嘴角一丝翳的弧度。

    “跟上去，别让他哄了王五带他去寺里，务必径直发去敦煌。”

    说罢转，拂袖回府。

    暮沉沉映着京城最后一抹余晖，明月楼里，满室墨画铺陈在案。

    窗外一只灰白飞蛾，穿过墨香幽幽，带着日思夜想的清荷淡香，直往满屋的画纸在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