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去

    雪白的糖蒸酥酪气腾腾, 沈漪心一动。

    倒是鲜少见到的糖酥酪，往常都是冰凉后凝固才用的。

    “公说岁寒吃冰不好，特意叫人蒸过了才送来的。”莲心盯着沈漪眸，见她依旧双目微, 心未免担忧。

    可沈漪听了是谢知玉送的, 只是恹恹地了, 浅品一。

    很甜, 甜到发腻。

    沈漪是喜甜的, 可因着不喜这送甜品的人, 连带着这酥酪, 她也不喜了。

    最后冷冰冰地放调羹, 自己没了胃，要上榻休息。

    一整日都这般闷闷不乐。

    莲心还想说些什么讨她开心，却见沈漪已经自顾自地灭了一烛火，了逐客令将她推门外。

    谢知玉回来时, 恰见此景莲心被拒之门外之状。他招了招手, 叫莲心到廊回话。

    今晨谢知玉去时，沈漪还疲惫地躺在床榻上。他算着时间，沈漪大概休息到午后才见了父亲, 如今才至人定, 她就又要休息了。

    他不免担心沈漪有什么不适，这些仆未能察觉。

    “我说要替沈娘舒缓, 可有专门的大夫来过？”

    “是有的, 请了万通堂的苏大夫, 她手法巧，又是女，来了半个时辰。”莲心顿了顿, “只是沈娘她不愿意……”

    給沈漪冲时，莲心看到她布满红痕的肩，斑斑的，很是瘆人。

    沈漪不愿意叫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谢知玉自然知是他的错，竟有些不好意思，脸一贯的冷，就要走过这抄手游廊去寻沈漪。

    莲心以为谢知玉生气了，想起一年前沈漪替她，不由得小声喊停了谢知玉：“公，沈娘她今晨哭得厉害，许是劳累过度，这才歇息得早些。”

    沈娘是个好人。

    莲心得过沈漪送她首饰衣装之恩，又时常见她温柔浅笑的模样，别说她家公，莲心也喜这样的人。

    她知公在意沈娘，却似乎没有用对方法，反而叫沈娘生厌。

    莲心想尽可能让沈漪在这里过得开心些。沈娘和顺，想来也不会提那些伤心事，倒不如她为沈娘提一提难言之隐。

    横竖她是个婢，公不会与她这般小计较的。

    谢知玉推门去时，屋里有一香油的气息在蔓延，昏暗的灯光照在榻上影，洒落一室静谧。

    寂静中，被忽然掀开，本以为已经睡着的沈漪也从榻上起。

    “今日李娘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