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为先

    瞳光尽散的沈漪, 一脸静谧。

    沈宁屏住了呼，目光殷切，隐约在鼓励她，说她期盼的那个名字。

    只是风过尘起, 面前沈漪一阵停顿后, 又低不语, 恢复了瑟缩后退的模样。

    “不着急。”

    沈宁摸了摸沈漪的臂弯, 自顾自地安她。

    摸到她手腕上的镯, 沈宁低定睛细看了一番, 惊觉那是碎玉镶金的技艺。

    晶莹的玉石镶金散光, 衔之以三个金环, 每一个小金环上，都雕刻着巧的纹。

    此番工艺非常巧。

    玉雕琢最是昂贵，更别提心上金饰了。

    放全国，也只有京城才有这样的能人巧匠, 能如此技艺的玉镯。

    沈宁知沈漪如今被困在金笼里, 并不动于她的显富贵，反而倍难受。

    穿金银，绫罗绸缎, 锦衣华服, 却成了消磨她自由的万重枷锁。

    她握住她手腕的镯，拉着她了房间, 替她把这一污脏的泥衣换来。

    玉镯尚且能修, 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沈宁都万万不愿意放弃。

    沈宁明白，是父亲、谢知玉的各压力，压得沈漪不过气, 她才会疯癫逃避现实。

    如今她陪着沈漪，慢慢的，她一定会好转。

    纵使带着这样乐观积极的想法，在看到沈漪清瘦的躯如同藤蔓时，沈宁心里还是碎了几条裂纹。

    莹玉在昏暗的烛光里摇摇坠，三两白骨与二两血，森然展在死寂的夜里，无声地呐喊着沈漪这些时日的痛苦和不堪。

    沈宁背过去，了无声过脸庞的泪，又地呼了一气。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得了游医的照顾，能克服一生的病痛，让她得以延年益寿。

    即使因此承了谢知玉的恩，欠了他的人，只要能留着一条命陪着如今的沈漪，她也觉得是划算的。

    沈漪任由她替自己洗，又安静地躺回榻上，如同听话的孩童，一声不吭地闭上了睛。

    正当沈宁沉心静气凝眸盯着沈漪时，冷不丁一撞她忽然睁开的双眸，吓得沈宁浑一震。

    在睡梦中沈漪猛然惊醒，握着沈宁的手腕不放。

    像是要告诉她什么事的样。

    “我知，先知在这里。”沈宁指了指小缸里的，沉声作答，柔声安着惊醒的沈漪。

    可沈漪目光还是定在她上，光盈盈。

    那样稚童真的神，看不她年岁，只如五六岁的孩般，在等着沈宁说她想要的答案。

    那对杏眸，无言地诉说着她的期盼。

    沈宁了然，万事不顺也无所畏惧，只要她们妹还能相依。

    即使沈漪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会陪在她边。

    沈宁想起过往，眶已然微。

    从前是沈漪替她周全，如今她也能为漪一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