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衔白吊儿郎当，并不畏惧，只是声声促着沈漪，甚至还轻松地同她开这并不好笑的玩笑。

    “我……”沈霖被他说得哑无言，也不曾想到沈漪与谢知玉竟有如此孽缘，脸上又羞又愧，又怒又忧。

    这样直白地沈漪遭受谢知玉觊觎的现状之话，还是一回听到。

    “我知，我都知了。”沈霖握住沈漪的手，也不由得垂泪，单手拭泪，赶忙，“二娘，你听我说，你为三娘报仇之事已然败，可我并非来抓你回去的。”

    “况且……”沈霖言又止，改，“我知你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只是如今艰难，且借东风飞跃这摊浊，再论其他。”

    沈漪心萦绕着解不开的愁，抓住车窗，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浮木，把沈霖最后的模样印记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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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沈宁的最后一面是那么猝不及防，今日见到哥哥，也是那么意外。

    自从他搬去大理寺后，沈漪鲜少见到他，没想到再见会是这逃亡的时刻。

    沈霖和沈荣兴一样，官职太小，压连金銮殿的机会都没有，自然也没见过太傅。

    “哥哥……宁妹她……”沈漪与沈霖年岁相差无几，只是他们男女有别，沈漪又自幼外江南求学，兄妹算不得亲厚。可如今沈宁骤然遇害，兄妹三人只得他们二人相依，沈漪难免心生委屈，话就一边哭了声。

    这是兄妹二人一回说到谢知玉的名字，沈漪不知沈霖清楚多少个中由，可见他咬牙切齿之状，便依稀有了猜测。

    人生别离乃常事，他送别过一次沈漪嫁，如今不过是另一次相离，终有重逢之日的。

    “不哭了，哥哥无能，保护不了你们。”沈霖抱了抱沈漪，碰到她消瘦得扎人的肩膀时，神黯然如枯草，鼻端生酸涩苦意。

    京城一夜大变，谢家悉数狱，沈漪今日逃城，倒真是巧了。

    “哥哥！”沈漪忽然拉住了沈霖的手，“他们说有逆贼攻打都城，一路烧杀，见了门大就抢。你在朝为官，他们势必不会放过你的，你同我一起走吧。”

    比起范迪等人的轻浮，陈衔白上的浮夸更傲些，带了一距离，如同一直对湖梳的人形狐狸，和人相差甚远了。

    他拍了拍沈漪的后背，时间不等人，“好了，现在就发，次再见。”

    “说什么糊涂话，这可是安，天脚，我自然要与天在一起的。”沈霖了她冰冷的脸，招呼了门的车，陈衔白现的时候，沈漪更是一愣。

    还未天亮，他在官廨门前被一布衣伪装的行夏拦住，太傅大人要见他。

    庙宇前的人也站得笔直，盯着远逝车。

    太傅一脸盎然斗志，见了他就问他到底是否沈漪亲兄，为何对妹妹关照甚少，孝顺父母却跌了迂腐的泥潭之中。

    “你快些吧，贼人的刀枪可不会等你，到时候给你几十个窟窿。”

    言语间，他那明的双眸在她上打量，竟比从前寥寥几面的清淡中，多几分敬佩。

    梦都没有这般天行空的混。

    直到前车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远山之间，他才悄然松了一气。

    沈漪心难受，好似终于有人谅自己难般，欣地噎了一声。她压弯了嘴角，咬着才没有继续放肆大哭。

    天昏沉沉的，每一冷空气都如同尖刀在沈漪心肺上，她掀开车帘，望着视线里越来越模糊的沈霖，竟生诀别的恐惧。

    沈漪心一震，竟这样快她就败了，兄为大理寺官员，又如何能徇私枉法？

    “去吧。”沈霖推着沈漪上了车，又拱手对陈衔白弯腰行礼，“有劳陈宗使了。”

有些歪了。

    今日是怎么回事，她认识的不多官员，悉数到场，而且竟都不是抓她的。

    她正要开，却被沈霖摇摇打断：“事态急，你听我说，朝中动不安，人人自危，范迪敢屈辱三娘，如今命丧黄泉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你既逃来了，就坐车，上赶往敦煌，谢知玉在那边接应你。你……”

    沈霖面怒愠，又压了去，接着：“若是你不想见他，中途想走，我也支持你，届时你就取衡。”

    还有剧，暂时先写到这，明天继续赶。

    作者有话说：

    可第一面，他就被太傅骂了个狗血淋。

    沈霖扶了扶幞，眶也微微发红。

    “我昔年好友名叫裴行寂，在衡同知，你去了就拿着我的名帖，拜托他送你到江西。我忙完这里的事，就到江西去寻你。如此辗转多次，料他是大罗神仙，也难寻你。”

    时间回到了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