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蓝的校服连成一片海洋，在晨风里微微起伏。

    季诗听到这对话，无声地翻了个白，嘴微动：“痴。”但她的睛却不听使唤地飘了过去，然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各班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陈咿背上背着一个书包，怀里抱着一个书包，跟着人往挤。

    陈咿怔了怔：“哦，好。”

    “请学生代表，二五班许清嶙同学上台讲话。”

    场上响起一片整齐的脚步声。

    “不知啊。”

    外面很快响起了集合前的音乐。

    赵致政说：“我得整队，还得拿班牌，没手了啊。”

    主席台旁边，许清嶙正站在那里候场。海棠从远飘来，夹杂着漫天柳絮，像在雪一样，陈咿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个大概。

    各班到齐之后，主席台上的音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队老师的声音，他清了清嗓，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指挥：“全都有——稍息！立正！向前看——齐！”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就在这时候，前面隔班的女生，悄悄戳了戳前面女生的肩膀：“快看，许清嶙。”

    陈咿有一搭没一搭摸着许清嶙书包上的那片叶，听场上的窃窃私语像天的野草一样疯。

50分去面集合，还没收拾好的抓时间，想上厕所的去上厕所，别磨蹭。”

    平日里许清嶙给人的觉是散漫的，随自在的，像一只晒太的小狗。

    许清嶙转，目光落在陈咿上：“那你帮我拿着吧。”

    整队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场，打断了所有讨论。

    场自发的安静了一瞬。

    然后，校开始讲话，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容——注意安全、听从指挥、发扬吃苦耐劳的神、展现三中学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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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多云的天气，气温二十度，不冷不，是个远足的好日。

    他的旁边站着几个秃的男老师和肤黝黑的育老师，一个个着肚或者叉着腰，姿态各异，许清嶙在其中，实在是过分扎。

    他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整整齐齐，不像刚才那样随意，蓝布料衬得他肤白净，肩线撑利落的弧度，腰自然直，光从云隙间漏来，落在他上，连带着他的影也瘦清晰。

    说完，他朝许清嶙招了招手。

    集合完毕之后，一班一班地带队往场走。

    今天是四月三号，我们迎来了今年的季远足拉练。

    “他是不是又了？”

    大家站在那里，表面上认认真真地听着，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到几公里外。

    陈咿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前方。

    教学楼，各班顺序站好队，委扛大旗，班举牌，两个人合着一人从前往后，一人从后往前数人数。

    许清嶙把话筒举到嘴边，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比平时说话多了一磁，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被戳的女生看过去，激动地说：“我靠，好帅啊。”

    “哎，你说咱们班为什么就没帅哥。”

    三十公里，听起来很，走起来更不会短，这是我们要用双脚一步一步丈量的路，这个过程会累，会疼，会让我们在中途无数次想放弃，但正因为这样，它才值得被会、被记住。”

    许清嶙上前，上官侧过低声代了几句，许清嶙了，转回座，戳了戳赵致政的肩膀：“等会儿我书包你替我拿着。”

    许清嶙抬起，把演讲稿折了一攥在手里，大步星地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站定，目光扫过台黑压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