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咿伸手抓了抓自己垂到的发：“我发太了，稍微剪短一。”

    许清嶙的目光在她发尾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你自己一个人？”

    “嗯，我顺路就过来了，没约朋友。”陈咿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同龄人，便问，“你呢？”

    “我也是。”许清嶙说，“剪完直接吃饭去。”

    旁边的理发师是一个二十、染着灰蓝发的男人，他从镜里看了陈咿一，笑着说：“女，前面还得等一个小时，你看你等不等得了？”

    陈咿：“能等。”

    “需要洗吗？待会可以先洗。”

    “需要。”

    简短的对话过后，陈咿找了个位置坐来。

    窗外暮四合，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的光从玻璃门透来，和门的旋转灯箱混合一。

    旁边有人在发，嗡嗡的声音像夏天的风，陈咿刷了一会儿朋友圈，抬起，不经意地看了一镜。

    镜里的许清嶙也正好在看她。

    四目相对，隔着那层薄薄的镜面，两个人的目光就那么撞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二人都微微错愕，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移开睛。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陈咿略显尴尬，赶佯装无事发生地别开，许清嶙也是，睫动了动，也别过去。

    可过了两秒，他们又都想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又把神飘回来。

    于是，冷不丁目光又撞到一起。

    这一，他们俩都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来。

    许清嶙了一飘在上的发茬，边笑边问：“你笑什么。”

    几乎同时，陈咿一手捂着肚，一手捂着嘴，反问：“你笑什么。”

    声音重合在一起。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愣，一副“嘛学我”的样。

    许清嶙问：“你没看我怎么知我在笑。”

    “那你没看我，又怎么知我在笑。”陈咿当仁不让，以牙还牙。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被了笑，不约而同都笑得更厉害了。

    理发师手中的剪停了，他看了一镜里的少男少女，嘴角一咧，问许清嶙：“你女朋友啊？”

    许清嶙的表没什么变化，语气散漫但脆：“不是。”

    陈咿也跟着摇：“我们都是学生。”

    理发师一边用海绵扑掉许清嶙脖上的碎发，一边不以为意地说：“学生怎么了，学生谈恋的多着呢。”

    陈咿和许清嶙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陈咿作为代表发言，大大方方地说：“我们不是那样的学生。”

    许清嶙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顿。

    看陈咿表自然，他嘴不自觉地抿了一，面无表地补了一句：“听到没，好学生。”

    语气散漫，细听之还带了调侃。

    但陈咿没察觉。

    理发师识趣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言，把围布从许清嶙上一抖，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