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咿来到场的时候, 大家的准备活动都已经结束了，同学们站成五列横队，正准备跑圈。

    她脚步顿了顿, 调整了一呼, 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些，走到了育老师边。

    育老师看到她, 皱了眉，问：“你怎么才来？”

    陈咿的声音很平稳：“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直直地看着育老师。

    育老师上打量了她一，目光在她膝盖的校服上停了一, 那里有一片污渍，他皱了眉，问：“那你还能跑吗？”

    “跑不了。”陈咿说, 三个字，脆利落。

    许清嶙从列队里走来，带着明晃晃的关心：“你怎么了？”

    陈咿看了他一，视线掠过季诗所在的方向, 和她对视上, 她目光一凛：“没事，解散再和你说。”

    “可我看你脸很不好。”许清嶙看着她，“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育老师看了许清嶙半天，才了一句：“你先回去，有事这边还有我呢。”

    许清嶙没退让。

    陈咿看着他的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倒影, 脸苍白、发凌、看上去一都不好看的自己。

    她了一气，对他说：“你归队吧，我没事。”

    许清嶙还是没动,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颌微微绷了。

    陈咿目光笃定：“你相信我，我没那么脆弱。”

    许清嶙看了她一，最终了，对育老师说：“抱歉了老师。”转回了队伍。

    育老师也年轻过，对许清嶙私自队的举动并没在意，他让育委员带领大家跑两圈，又转向陈咿：“你要去医务室吗？”

    陈咿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正要回答育老师，姚玫瑰扛着班牌，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远远地就喊：“哎，陈咿？你没跟着大家跑圈啊？”

    陈咿收回刚到咙的话，转过看了姚玫瑰，笑说：“老师，我刚摔了一跤，有疼。”

    她说着，弯腰，把校服从膝盖往上了上去。

    刘老师和姚玫瑰同时低看去，两个人的表同时大变。

    陈咿膝盖上的那一大片淤青——紫黑从膝盖骨向四周蔓延，边缘开一层黄绿，肤表面没有破，但起了一个币度的包，看着就疼。

    姚玫瑰差当着学生的面脏话来，她震惊地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知不知现在学业有多繁重，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的啊！”

    陈咿说：“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姚玫瑰这才了语气，问：“怎么会摔这么厉害？疼不疼啊？”话刚落，她拍拍脑门，了一气，“瞧我这问的，怎么会不疼呢？你等会儿还能举牌吗？要不等节育课再说吧。”

    陈咿本可以示弱，何况这也不算示弱。

    可她心气，偏偏不肯临阵脱逃。

    她要在季诗心积虑制造的不公平的赛场上，光明正大、坦坦地应战，并且会拼尽全力，姿态优雅地赢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