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嶙的目光从镜里移到陈咿上, 从她汗的额到微红的脸颊，从她脖颈上细细的汗珠到舞蹈服领那一圈丝。

    他目光微沉：“就监督你怎么着？”

    陈咿哼了一声，朝他走过去。走了几步, 觉发有些散了, 她边走边把手腕上的发圈来，双手举到脑后, 三两扎起一个低尾。边说：“是啊，谁能得了你。”

    “切。”许清嶙对她的调侃嗤之以鼻, 把另一个没有拆封过的咖啡拎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看我对你多好, 还给你带喝的。”

    他低看了一杯，上面凝着一层细细的珠，他用纸巾, 才递给她。

    陈咿小脸小，扎完发后，脸全都来，额光洁, 眉形天然地弯着, 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清泉，比平时看着更神，她弯腰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一即离。

    许清嶙意识挲了指尖, 看了她一，她垂着眸，把手缩了回去。

    他笑, 把拆开给她去。

    陈咿顺手搅了搅冰块，哗哗作响，她喝了一，冰拿铁的滋味她永远都喝不够。

    她到他旁边坐，把书包拖过来，从里面取巾汗。

    许清嶙靠回墙上，偏过看了她一，然后又转回去，看着窗外渐渐沉去的夕。

    两个人的影被投在对面的镜里。

    完汗，陈咿才问：“我刚才得还行吗？”

    “非常好啊。”许清嶙答得很快。

    但由于答得太快，陈咿不信，侧过脸来看他：“你看了吗就说。”

    许清嶙声音一扬：“我当然看了。”

    陈咿拿起咖啡，又喝了一，混地说：“那你等会给我拍视频看看。”

    “哪天没给你拍？手机存都被你用光了。”许清嶙带着儿懒懒的鼻音，“我相册里你的照片和视频比我自己的都多，全是你。”

    陈咿嘴角一弯起来，好笑地说：“这就是当监工的代价啊。”

    许清嶙望着她，睛里有光在：“不对吧，应该有奖励才对，怎么成代价了？”

    陈咿搅着杯里的冰块，微微抬起，千金大小似的，傲地说：“我主动让你来，那才给奖励，你自己非要来，那当然就只剩代价了。”

    许清嶙张张嘴，表像是被噎住了，脸上写满了“服了你了”。

    陈咿努努嘴，睛斜过来：“怎么，不服气？那要不你走？”

    许清嶙直起：“走就走。”

    陈咿：“不送。”

    许清嶙动了动，要站起来的架势，一只已经离开了地面。

    陈咿维持原本的姿势没动，就那样看着他。

    许清嶙又说一遍：“我走了。”

    陈咿朝门的方向扬了扬，示意“门就在那边”。

    许清嶙真是给她气着了，嘴动了动，咬了咬牙，一秒，朝她那边一歪，整个人像倒了的骨牌似的，把脑袋靠到了她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