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这些话是从她那个乖巧可的女儿嘴里说来的，她张了张嘴，嘴哆嗦了好几，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

    台上的音乐停了。

    架鼓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镲片的余音还在嗡嗡地震动。掌声从观众席涌上来，像一阵暴雨，噼里啪啦的。

    第四个节目结束了。

    主持人要登台了，许清嶙朝男主持人招了招手，示意他拖延一时间。

    李英蓝在极度的震惊和心灰意冷中，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发现穆席席是拉也拉不走的，而她继续在这儿闹着也不是办法，只能是给女儿丢人。

    她有些后悔今天闹这一，可同时又觉得自己无人理解，活得好辛苦。后者显然盖过了前者，她越想越心酸，泪啪嗒啪嗒地掉来——她明明只是为她好，为什么她就不能明白呢？还要用这对待外人的方式欺骗自己。

    “你到底知不知什么是好歹啊？”她的声音小了去，疲惫地低语，“我只是怕你……”

    “是！”穆席席忽然把声音一扬，打断了李英蓝的话。

    她站在那里，目光定，毫无畏惧：“我知你在怕什么——你怕我家境普通，没有路！怕我学历不好，没有竞争力！怕我以后的人生会过得很苦很难，就像你一样！你怕我的路走歪了、走错了就不能回，你怕没有人给我兜底……”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去，轻到像一片鸿咽了气：“你什么都怕，因为你我，因为你关心我。”

    她直视着李英蓝的睛：“可是我不怕。”

    她的嘴角弯了一，她说：“妈妈，你的女儿并不害怕。”

    “怎么样都能过完这一生的，我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走我想走的路，妈妈，我是我自己。我不是你。”

    最后那四个字落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主持人恰好说完最后一句串场词的结尾。

    李英蓝没有动，睛里的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穆席席地看了她最后一。

    万语千言。

    千言万语。

    然后她提着裙摆，转过，果断地朝舞台走去。

    舞台的光从幕布的隙里涌来，打在穆席席的脸上，她的侧脸在光与影的界，好像光乍，如此明朗。

    “穆席席加油。”

    这句话竟然是许清嶙喊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每个人的底都有不同程度的动容。

    他声音没有太多的绪，也并不昂，但就是让穆席席的脊背僵了一僵。

    而后她起膛，扬起更大的微笑往前走。

    “穆席席加油！演给你妈妈看！让她知你有多好！”雷昊元随其后。

    接着，更多的人加了喊话的阵容：

    “加油加油！《樱桃园》演顺利！”

    “加油，席席你是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