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咿拿着礼回家的时候, 林秀君和陈国正在餐桌上坐着包饺，ipad架在旁边的调料架上，屏幕里正播着《甄嬛传》。

    听到动静, 他俩扭看了她一, 手里的活儿没停，说：“回来了呀。”

    “你同学给你送的什么？”陈国看了她手上的礼, 问。

    陈咿从包里拿那个胶卷相机，走近了给他们瞧。

    林秀君手里有面, 就没有接过来，而是微微侧过,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知是在看相机，还是在看女儿脸上藏不住的兴。

    “收到礼开心吧。”陈国问。

    陈咿笑了笑, 脸颊上浮现两团淡淡的红。她想起许清嶙那张净的脸，想起烛光里他看着她的神。

    “你的糕在冰箱里，晚上咱们一家也好好庆祝。”林秀君这样说，又问, “你打电话问问爸妈什么时候到, 还有她叔婶什么时候来。”

    “行，等我包完这几个。”陈国答应了一声。

    林秀君忽然想起什么，对陈咿说：“对了，刚才小安也来家里了，等你很久，见你老是不来, 今天除夕他又要回去帮忙，就先走了。”林秀君用朝餐桌的边角努了努，“礼给你放桌上了, 你记得给人家个谢。”

    陈咿怔了怔。

    她低看了看手里的相机，又抬看了看桌上的饺，嘴动了动，说：“哦，好。”

    陈咿走到桌前拿起陈祾安准备的礼，握在手里掂了掂，转走回自己的卧室。

    她把礼放在书桌上，拉开椅坐来，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拍立得相机，旁边还放着两包拍立得相纸。

    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字迹认真：

    生日快乐，看你之前的拍立得相机有旧了，给你买了个新的。ps：新年也快乐！

    陈咿看着这张卡片，心里涌上一复杂的绪。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和陈祾安的聊天框，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并说：【谢谢你的礼，我很喜。】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充上电，去和父母一起包饺备菜了。

    随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年夜饭。

    林秀君了满满一桌菜，中间是属于她的生日糕，这是她十七岁的除夕夜，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空气里都是祝福和团圆的味，她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这样。

    许清嶙和廖冰心也和以前一样，准备了一桌的菜。

    电视机里传来晚闹的声笑语，但家里的氛围却很低迷，吊灯开着，光线明亮，却照不明母俩脸上那沉默的翳，他们各自吃着饺，没有人说话。

    这个除夕，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