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波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才平复来。

    她用了好几张卫生纸, 先泪，再鼻涕，把脸得净净的, 然后又把那几张皱的纸团成一个小球, 攥在手心里，抬起来看向许清嶙：“不好意思啊, 让你看到我这么失态的一面。”

    嘴上说着抱歉，但是她里没有什么歉意。

    许清嶙见状, 却没什么波动，只是说：“没关系, 谁都有真的时候。”

    许清嶙重新坐了回去，看向凌秋波说：“我知这件事你难以置信，我听到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

    凌秋波冷笑一声, 睛微微眯起来，声音里带着刺：“怎么只有你来？当事人不应该过来给我个歉吗？”

    许清嶙冷静地说：“你放心，他肯定是会当面向你郑重歉的，该面对的他一定会面对。”

    凌秋波没有被这句话安抚到, 她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神。

    她直直地看着许清嶙, 目光像一把刀，从她红的眶里来，带着咄咄人的锐利：“那现在呢？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过来，而是你来给他？”

    许清嶙哑无言。

    因为这句话突然让他怀疑自己——他一个人来解决这件事到底对不对？他是否不应该永远把雷昊元护在后，也应该让他来承担他应该承担的一切，面对他所有应该面对的？

    他垂眸, 睫低垂着，淡淡地说了声：“抱歉。”

    两个字，轻得像没有重量, 落在凌秋波心里，却一字千钧。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确实都是他得不对，你说想要什么补偿？如果我能到的话我都能答应。”许清嶙继续说。

    看着那个永远被人仰望的天之骄如今这个样，凌秋波一阵心酸。

    她说着狠话，发着自己心中的怒意，何尝不是也在责怪自己呢。

    其实回想起来，这个骗局里有很多蛛丝迹早就暴了真相，是她一直自我蒙蔽，是她不愿意发现而已，因为仅仅是和他在微信上联络，就已经是曾经的她不可奢望的了。

    他并不知，其实她已经认识他十年了，也把他放在心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