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话那叹了一声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悔，语气来，试图化解刚才那些话的锋利：“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是持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支持你的，毕竟你才是我哥。”

    许清嶙又默了一会儿。

    他发现有绪太正常了，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许清嶙问自己，痛吗？

    痛。

    那还要继续吗？

    要。

    于是他平静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雷昊元知这是许清嶙最后的决定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一笑：“兄弟俩说这些什么？我帮你约时间啊。”

    挂断了电话。

    许清嶙把手机放在桌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走向客厅角落的冰柜，从里面拿了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倒了一杯，琥珀的在杯上挂了一层细密的酒珠。

    酒愁。

    他端着酒杯，环顾了一这间老房。

    这几年每次回家都是住在这里，家摆件都没有怎么变过，只是他目光一震，看到电视柜前被倒扣的相框。

    那是一张全家福。

    他目光了，却没走过去，他不想拿起来看，他只是把酒一饮而尽了。

    一个人在成的过程中可能会被很多事所打垮，但如果是一个从小丰衣足，家满，没有什么烦恼的人，往往父母的关系，就能够把这人一生的安稳打破。

    所以到最后真的是看良心。

    他端着酒杯走到窗边，重新看着窗外那片夜。

    其实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勇敢，都要定。

    十七岁的他从来没有吃过苦，也不知该如何正确地应对苦难，但是六年过去了，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准备好，他知该怎么面对指责和误解，知该怎么扛住冷漠和疏离。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不知能否面对陈咿那双清澈又孤勇的睛。

    ……

    雷昊元的办事速度很快，正巧这个节赶上江雾从杭州差回来，加上他的公开课讲得很好，所以就借这个机会庆祝一。

    于是三天后的周六晚上，大家齐聚在城南一家叫“乌托”的餐厅。

    这家餐厅是陈祾安和陈咿的好朋友边沐然开的，半年前刚营业，生意很好。

    六年过去了，坐在一张餐桌的人，除了外貌，每个人的人生也都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