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陈咿刚睁开就闻到了饭香。

    因为林秀君起不来，早饭是陈国的。他了羹和手抓饼，羹得像豆腐, 浇了香油和酱油, 撒了一小撮葱，香气袅袅地升起来。手抓饼烙得两面金黄, 酥脆的饼上刷了薄薄一层酱，卷了黄瓜丝、丝、柳和生菜。

    陈咿吃得特别满足, 一羹，一卷饼, 腮帮鼓鼓的，陈国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吃饱喝足之后, 她开车去片场，到后刚停好车，她远远就看到自己的导演椅旁边坐了个人。

    他背对着她，正在和制片人说话。

    他好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赶来一样, 穿着比往日正式, 一件烟灰的单排扣西装外，剪裁利落，肩线平直地贴合着他的骨架，腰微微收拢却不绷。

    里面是一件白的衬衫，领没有系领带，最上面的扣解开了, 只一颗，结方一截净的肤，既不显得拘谨, 又丝毫不减正式。

    是许清嶙。

    他坐在那里，周围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围着他，有人拿着平板在给他看什么东西，有人在旁边等着和他说话。

    他姿态随意，却还是有没来由的压迫，所有人都微微欠着，不敢靠太近，又不敢离太远，目光时不时朝他瞥一又迅速收回去。

    陈咿放慢了步伐，走了过去。

    直到陈咿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许清嶙才像是刚刚发现她来了一样，抬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声音不不低：“陈导，你来了。”

    陈咿看着许清嶙，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许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许清嶙站起来，语气随意：“前两天因为刚回国，要理很多工作上的事，太忙了，就没有过来，正好今天空闲，就过来瞧瞧。”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目光连在陈咿的脸上，像是要把她今天的样细细看一遍——她的发在脑后随意一盘，用大发圈裹住，她穿着一浅灰的leon装，把她翘的线条勾勒得净利落，看起来又瘦又轻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慢慢地，从她的眉移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移到她微微抿起的嘴。

    接着说：“我想来看一看你……”

    他停顿了一，看到陈咿的脸微微变了变，底掠过一丝警觉和慌。

    他才像是完成了恶作剧一样，把后半句不不慢地接上：“……拍摄的怎么样。”

    陈咿的呼微微顿了一，很快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