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源和可能。

    许清嶙坐在那里，脊背直，手里握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他的字迹净利落，在某些关键词的旁边，会标注一个小小的问号或者叹号。

    和医生通完电话之后，他又去查了很多资料，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了天黑，看了一时间，差不多是国人要上班的了，就给廖冰心的私人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把所有况都事无细地了解一遍之后，他才拨通了廖冰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廖冰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刻意放得轻松：“喂，嶙嶙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吃过晚饭没有？”

    许清嶙听着她故作无事的声音，心里又酸又涩。

    直到打这个电话的这一刻，廖冰心都还是在隐瞒，还装作自己没事，连声音里的疲惫都要用轻快的语调来盖住。

    许清嶙的声音沉了一度，开门见山：“你的病我都已经知了，你不要再隐瞒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一件生死大事，对我的人生来说也至关重要。”

    电话那沉默了。

    廖冰心的呼声在听筒里变得很轻很浅，像是屏住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许清嶙听到她轻轻了一鼻。

    廖冰心很少哭，可许清嶙短短几句话，却让她泪了。

    这几年来，是许清嶙撑起了这个家和公司，当家主，是廖冰心的主心骨。

    从他大学放弃文修复选择商学院开始，从他接手公司事务理各决策开始，从他在廖冰心躺在病床上时签那些她来不及签的字开始，这个家的重心就已经悄然发生了转移。

    廖冰心早就不把许清嶙当小孩，反而把他当成这个家的主导者，他是她在脆弱时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听到这话之后，廖冰心在许清嶙面前了脆弱，再也绷不住。她哭得上气不接气：“你才刚回国没几天，我真没想到我会这事……我真的不想耽误你了……”

    许清嶙听着廖冰心的哭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没有多少温，但那严肃本就是一更层的温：“你以为这样就不是耽误我了吗？你这边都生死攸关了，你的儿居然还一无所知，你是想让我有一天再去见你是去奔丧，然后让我一生都活在愧疚和痛苦中吗？”

    廖冰心握着听筒只是泣。

    许清嶙的语气放得和缓了一些，像是一个大人终于决定来安抚一个被吓坏了的孩：“我问过医生了，检报告上的数据多半与你劳有关，你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不适合再当工作狂了，接来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痊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他停顿了几秒钟，像是在斟酌面的措辞。

    过了好几个瞬息，他又开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还有，我认为这件事你必须要告诉家里人了，你这样瞒着他们，对他们不公平。”

    “……”

    挂了电话之后，廖冰心在沙发上从天明坐到了天黑。

    自从许清嶙走后，她就为工作而搬去了在纽约的公寓，此刻她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是曼哈顿彻夜不灭的灯火，玻璃上倒映她苍白的脸和凌的发。

    她想起自己刚确诊时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午，想起许清嶙坐在床边对她说“妈，没事的，有我在”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