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站在那里, 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目光落在廖冰心脸上，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像一团被搅浑了的。

    他的嘴还在抖, 想说很多话却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

    沉默了十几秒, 外公开了，语气与上句话别无二致：“你要是有个三两短, 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活！”

    外婆站在旁边，眶是红的, 但她没有声制止，她知, 让他们父女俩把话说透比什么都重要。

    外公指着廖冰心：“你不是有自己的主意吗？你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不用告诉家人吗？那我还要你这个女儿什么！你给我！”

    廖冰心哭着泪：“我错了爸……我错了……”

    她扒着外公的手，乞求着原谅。

    外公一把推开她，手指在空气中颤抖着, 泪从那双浑浊的睛里涌来：“别喊我爸！哪有一个当爸的，连自己女儿都快死了都不知！”

    这句话一，所有人都哽咽了。

    雷昊元别过去，用手背狠狠地了一睛, 结上动了好几次才把那翻涌上来的酸涩压去。

    而一秒, 外公颤抖着，又突然把廖冰心拉到了怀里，像小时候抱着她那样，把手臂收得很，像是在用这拥抱来确认她还活着：“你知不知你还有爸爸，有妈妈啊！”

    外婆和廖玉壶的泪断了线的, 雷昊元坐椅上缩成一团，肩膀一一的。

    廖冰心更是泣不成声，她的脸埋在外公的, 终于毫无顾忌，痛哭涕。

    外公边地抱着廖冰心，一边怒气还没消，他抬起手来，狠狠地在廖冰心的背上捶了一：“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太过好，太过懂事的人！总是报喜不报忧，不会哭，不会要糖……这是我这个父亲……失职啊。”

    小时候廖冰心跟着外公外婆过了很一段苦日。

    那时家里穷，外公外婆两个人起早贪黑地活，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廖冰心是家里的女，从小就懂事到让人心疼。

    外婆也走上前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廖冰心的：“我知你是怕我们担心，但是难过的时候要回家找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们虽然老了，但我们永远都会保护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