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一遍地去叩响她的心门, 敲得自己手疼，也让她不得安宁。

    陈咿抿了。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许清嶙脸上，而是落在他面前那碗已经快要见底的麻酱碟里, 她的筷在碗里无意识地搅动着一片已经凉了的。

    许清嶙问完那句话之后没有促,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她后的窗外, 是黎明前万即将复苏的寂静。

    陈咿用继续吃饭的动作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她把那片夹起来，送嘴里, 慢慢地嚼着，直到把它安稳送胃中, 她才抬眸看向许清嶙一：“可以陪你逛逛，但不能去人坡。”

    她的眸像是夜里被风皱的湖面，有光有影有波纹, 但看不清底的浅。

    许清嶙问：“为什么？”

    陈咿平静地反问：“你说呢？”

    许清嶙当然知。

    因为他们本不是人。

    他沉默了一秒，坦然地笑了笑：“好，那就不去。去附近的相思小镇吧。”

    说完，他盯着她的睛。

    这个名字并没有比人坡好多少。

    陈咿嘴微微动了一, 真不知这个人是不是故意选的这地, 边撇嘴边了。

    许清嶙看着她的表变化，心里别提多开心，转过去，声音朝吧台的方向扬了一，带着莫名其妙的喜气洋洋：“老板，再加两盘！”

    老板从吧台后面探半个来, 手里还端着一杯茶，瞪着睛问：“哎呀小伙，你吃得了吗？这都八盘了！”

    许清嶙摆了摆手：“我保证不会浪费就是了。”

    他说完回过来, 正好对上陈咿诧异的目光。

    陈咿看着前已经空了五盘的碟，又看了一许清嶙因为火锅的气而微微薄红的脸，摇了摇，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又低继续吃饭。

    许清嶙笑而不语。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一直从凌晨四多吃到了六。

    窗外的天从黑慢慢变浅，紫在云层边缘悄悄渗来，慢慢破晓，不多久，橘红的光从地平线面漫上来，一一地把整片天空染透。

    许清嶙坐在桌的这一端，每当抬看向陈咿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后的那扇窗外，天幕正在发生变化。

    他就这样，看完了一整个日。

    两个人从涮店里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六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