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快乐, 亲的陈女士。”

    那束被许清嶙从面前缓缓移开，枝过他的颌，在傍晚的暮光里划一动的影。

    他一整张脸来——致, 冷清, 眉骨在光线投极浅的影。

    他在对她笑，睛里满是星光, 像是那日清晨的湖泊上碎开的日影，满满地铺着, 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陈咿的心空了一秒，随后又被瞬间填满, 然后再次到空落落的，又被什么填满。

    上帝在她腔里反复开合一扇窗，风涌来又退去, 每一次都带着失重的恍惚。

    慢慢地，她终于听到自己的心声从耳传来，一一的，稳而急, 像有只小鹿在她肋骨间困顿又执着地撞着。

    她闪躲了一, 把目光从他脸上摘来，落在束一侧微微垂的鸢尾上。她的声音被她压得平平的：“你回国了？”

    “嗯，原本不是今天回，但想到日期特殊，就觉得怎么着都应该回来一趟。”许清嶙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很轻，像在暗示什么。

    陈咿微微张了张嘴, 抬眸看他。

    他的眸笑，如天的风从枝条间穿过。

    他颊边伸过来的枝衬得他面极好，浅金的日光在上滤了一, 再落在他肤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很温柔的光彩。

    她再次把睛挪开，不再看他。

    许清嶙却始终看着她，声音不急不缓地往送：“我在飞机上的时候还遇到了雷暴呢，看着舷窗外一直在电闪雷鸣，当时还在想要不要写封遗书给你。”

    陈咿一惊，意识地抬。

    许清嶙注视着她，笑着说：“我还拍了视频，想等飞机落地后发给你。”

    陈咿：“……”她的睛不知往哪里放了。

    许清嶙好像很擅注视，依旧是这么痴痴地望着她：“不知怎么了，现在看到什么都想跟你分享。看到摆盘漂亮的会想拍来给你，洗澡后看着镜里的自己觉得状态还不错也想拍给你，看到小学生排队放学也想拍来给你……哦，连看到一朵好看的云都想拍来给你，你说可不可笑，你又不是没见到过云。”

    他低低地笑了。

    从腔的被缓缓托上来的，沉而柔的笑声，在她耳轻轻震着，余音一圈一圈地开。

    陈咿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原本那份压在心底的失落，早就因为他这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其实仔细想想就会知他这句话是真假掺半的。

    想给她惊喜是真的，但这擒故纵也是真的。

    上飞机之前明明还在聊天，为什么不告诉她要回国？飞机之后有时间去买，没时间给她发个消息？

    不愧是以前经常在学校国旗讲话的人，不愧是二打辩论赛把韩国队当场打哭的人。

    言巧语，哄死人不偿命，他太知怎么拿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