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嶙忍住了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从她上切过去，没有停留，落在了站在木箱后面那几个人上。

    一共五个人，穿着各式的工装夹克、战术背心、卫衣加防弹背心，每个人腰侧或腋都有凸起的廓。为首的那一个坐在折叠椅上，形宽厚，小臂上半截纹，是盘踞的蛇纹样。他大约四十，脸上有一从眉尾划到颧骨的旧疤。

    “许先生比我想象中来得快。”疤脸男人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看来那位小确实对你很重要。”

    他边的那个叫卡特的金发男人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电探测仪。那人走到许清嶙面前，先从他侧绕了一圈，检查他有没有携带武，随后探测仪扫过他的夹克袋、腰、侧，指示灯没有亮，这说明武和电设备他都没有携带。

    那人退后一步，朝疤脸男人了一。

    “很净。”疤脸男人笑了笑，“我知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耍小聪明——比如带警察来。不过你既然一个人走来，那就说明你还想谈。”他侧了一，用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坐。”

    许清嶙没有坐。

    他站在那里，扫了一那把椅，又看了一被绑在铁上的陈咿，重新把目光落回疤脸男人脸上：“东西我拿不拿得到，不取决于你们绑了谁。但是你们既然绑了，那就说明你们也知她值多少价码。说吧，怎么换。”

    疤脸男人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不不慢的从容：“够直接。我喜直接的人。”他把双手摊开在桌面上，“我们要那批青铜，不是全，其中的六件。你留那六件，剩的你们带走，她，你也带走，以后井不犯河。”

    许清嶙垂睛想了不到两秒，重新抬起来：“哪六件？”

    疤脸男人从袋里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来放在桌面上推过去。他边的人上前一步，把纸条推到许清嶙面前。

    许清嶙低看了一，没有伸手拿，只是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记住了上面的编号和描述。他抬起来，说：“我需要打一个电话，确认这批货现在的位置。”

    疤脸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像是在判断这个要求后面有没有藏什么别的东西。然后他歪了歪，抬了一手：“给他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个拨号键，没有通讯录。

    许清嶙接过来，他拨了一个短号，等待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了两秒，对面接起来了。

    许清嶙的声音变得很低很平，像是一个人在用最少的词句传达最多信息，他没有说任何关于地址或现场况的话，只说了两句，一句是“确认一编号”，另一句是“等我电话再动”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面。

    “确认了。”他说，“货在洛杉矶东面一个临时存放，你们要是想要，我的人可以合你们转移。但我有一个条件——”他顿了一，“我的人来接手的时候，她必须在我边，先验货后放人。”

    疤脸男人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收了一瞬，又缓缓地重新浮上来。他的微微前倾，双手握放在桌面上，看着许清嶙说：“时间呢？”

    “午三。”

    疤脸男人靠在椅背上想了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咿面前，弯腰用一把小刀割断了她脚踝上的扎带，然后直起来朝许清嶙笑了一：“你说的办。但在这之前，她还得留在这里。等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咱们再当面完成易。”

    他侧过对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了，转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