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开了锋利的断，另一只手推着她的后背。她钻了过去，本就受伤的脚踝又被铁丝网了一，那细的红痕立即渗血来。

    许清嶙跟着钻了过来，两个人的呼短暂地重叠了一，他直起，握住了她的小臂，把她从缺旁边带离了一步。

    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声，枪声从缺的方向追过来，弹打在他们刚刚站过的位置的泥土上，溅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碎土和草屑。

    许清嶙拉着陈咿往前方托车的方向跑，脚步比之前更快，只有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才猛地收一。

    托车的引擎已经发动了，低沉的震动声从排气里传来，卡特跑到其中一辆旁边，他上车的时候动作已经不再顺畅了，他的在告诉他“已经到极限”，但他还是跨了上去。

    他偏过看了许清嶙一，只说了一个字：“走。”

    许清嶙跨上另一辆托车，陈咿在那一瞬间没有犹豫，她侧坐上去，双手环过他的腰，手指在他的腹前握。她贴着他的后背，能觉到他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以及他在发动引擎时肩膀绷的弧度，还有他在拧油门之前的那气。

    托车冲去了。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像是有无数只手同时把她往后方扯。她及腰的发被风扬起来，黑的丝缕在半空中散开又卷拢，有几绺缠上了许清嶙的肩。她上还穿着夜里睡觉的那条真丝睡裙，薄薄的布料在风里贴了她的又鼓起来，米白的绸光在日明灭不定。

    她没有回，但她能听到后有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不止一辆车在追。

    枪声从后方追来，弹从她侧过去，碎石炸开又落回地面，她低，把脸埋在许清嶙的后背。

    托车拐过一个弯的时候，许清嶙的微微侧压了一，车倾斜的角度让她的侧脸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她收了手臂，听到后方的枪响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那一声之后，另一辆托车的引擎声变了频率，一声金属刮地面的音，然后是——

    轰。

    许清嶙的手在车把上收了，油门被拧得更，车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的地平线冲去。风从她那一侧的脸颊刮过去，把她的一绺发了两个人之间窄窄的隙里。

    陈咿把脸埋许清嶙的后背，她的眶是的，风把泪成一冰凉的线，划过她的颧骨和嘴角。

    ……

    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陈咿有那么一瞬间是气的。

    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手指扣在他腰侧，姿势像极了电影海报上被定格的人。

    陈咿想，如果真的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死在这里，似乎也算得上某级浪漫，如果这个瞬间可以停来，如果这条路可以一直开去，那后所有的枪声、碎石、火光，都不过是这场奔逃的背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