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嶙之前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回国之后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许东勋。

    次日上午，他久违地再次踏勋心科技公司。

    大厅里的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前台换了一个人, 电梯间的灯比以前亮了一些。

    他走许东勋办公室的那扇门时，许东勋正坐在办公椅上, 像往常一样签署着文件，他的背得很直, 签字笔在纸页上划过的声音很潇洒。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他记忆中的位置大致相同，只是个别的小摆设发生了变化, 比如桌上多了一盆绿植，书架角落里多了一尊小小的铜像。

    许东勋听到脚步声，没有立刻抬, 把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完，才把笔搁，抬起来。

    他穿着灰的衬衫，领敞开一颗扣, 袖卷到小臂中段, 姿态松弛却并不随意，坐在那张宽大的椅上，面容沉笃。

    他看向许清嶙：“来了？坐吧。”

    许清嶙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声音不不低：“不必了，有什么话快说吧, 我中午还有事。”

    许东勋看了他片刻，也不勉，靠向椅背, 目光从许清嶙的脸往扫了一遍，神很慢，慢到像是他的每一寸肌理细细观察过，尾的光扫过来时，带着期坐在位上养来的威严，不烈但很压人。

    许东勋想了想开了：“我这边的事不知你了解过没有？”

    许清嶙嗤了一声，角眉梢尽显轻蔑：“就是你被人了绿帽那件事儿吗？”

    许东勋的脸黑了几分，眉心那竖纹了一瞬，声音也跟着沉来：“嶙嶙，我至少是你爸爸，不要用这语气对我说话。”

    许清嶙还是笑，这次的笑意更轻佻：“哦？那我应该怎么说？说你杀伐果断，在得知自己被了绿帽之后，就在两年时间之不动声地完成了所有清算，把夫□□一并赶了自己的圈中心，打了一场胜仗……”

    说到这里，许清嶙咧开嘴角，乖戾地挑眉问：“你是想要我这样恭喜你吗？”

    许东勋的目光沉沉的压来，那层平时用来装门面的温和终于被许清嶙的话撕开了一，底那被当众剥了脸之后的屈辱。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试图重新掌握节奏的克制：“你就这么恨我？”

    许清嶙看着他：“不。准确来说不是恨，而是讨厌。恨这个绪太了，你接不住，你也不拥有。”

    他早就不恨了。

    恨这扭曲人的玩意儿，不应该再现在他的生命里。

    这几年来，许东勋这三个字、这个人，离他和母亲的生活越来越远，廖冰心想不起，他更忘之脑后。若非见面，都快忘记这个人曾是人生这般重要的角。

    许东勋早已经从他们的生命里彻底退了。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绪，那么他只是极其讨厌这个人而已，讨厌到，看他栽了跟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许东勋听到他这么说，刚开始自然是生气的，但他喜怒不形于，只是把这气恼狠狠压住了，过了一会儿居然还缓缓地笑了：“我无意和你争执。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把所有障碍都清扫完毕了。你回来吧，回来之后我这个位置就是你来坐。”他拍了拍自己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