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岁大的，在他心里，温岁自然要比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重要。

    虽然他当年也并不支持温岁师尊的这法，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偏偏现在……面前的小姑娘无法心安理得了。

    “裴白，不是一直就是这个作用吗？岁岁。”祝隐还是叹息。

    “这对他，不公平。”温岁躺在床榻上，双无神地，没有焦距地往上看，泪毫无知觉地了来之后，她闭上了睛。

    这么久了，她才说不公平。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就连温岁自己都想笑。

    祝隐沉默了。

    而过了很久之后，她师尊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话：“是师尊的错。”

    温岁想，这是她的错。

    不，这是她的错吗？

    是她错在不该在死局已定的时候，还妄想活去吗。

    温岁不知。

    她的意识不断往沉，又睡了过去。

    从这以后，她变得越来越嗜睡了，也开始不分白天黑夜，不停地噩梦。

    她的梦里还是裴白。

    无数个死状凄惨的裴白。

    温岁每次都会惊醒，大叫着“裴白”两个字惊醒。

    但她醒来之后，却没有和以前一样看到裴白。

    裴白没有守在她床前，也没有再用那恻恻的目光盯着她看。

    自那次以后，像是怕她看到自己又会想起那共命咒术，会激起她的愧疚，裴白很少，很少现在她面前了。

    温岁还活着，她没有再去死，但是，她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浑浑噩噩的，每天都不知自己在什么，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脑里像是充斥了无数的事，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片空白。

    她没有哭，但也笑不来了。

    每天就呆呆地坐在山崖的那片桃林那里，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发呆。

    她既不练剑，也不修炼了，被冷落的本命剑每天都会讨好她，发着呜呜呜的嗡鸣声，围着她转圈。

    还会自己在空中耍剑，还会给她折来桃。

    但温岁没有理。

    她不想再练剑了。

    要不是她很喜这把剑，她甚至想把它扔回剑冢。

    这样没有知觉的日，她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有一次她睡着，又了噩梦之后，在她又害怕地想要大叫，了一冷汗的时候，好像有人在温柔地给她汗，有什么柔的东西在轻轻碰着她的额，安抚她。

    “别怕……”

    “别怕……”

    这次，温岁醒来，呆呆地摸了摸额，觉额这里好像还残留着柔而温的。

    从这以后，裴白现的次数好像多了一。

    有时候温岁抬起，会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在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停留着，有时是在屋檐上，有时是在山巅上，在树枝上。

    那黑影似乎在看着她这里，但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黑影咻的一，又很快消失不见。

    快的就像一阵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