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那被劫的三十万。”

    王立不以为然：“那三十万是泰昌机械厂半年的工资款，这条街上谁不知？”

    齐伟瞪了徒弟一，语气带着训斥，自己这徒弟跟所有年轻人一样，都有好骛远，觉得天自己最的病。

    “谁都知？人家南元的同志连卷宗都没看过，就能推断关键信息，你能吗？都知还要我们刑警什么？动动脑！人家团伙组织里就没有莲城人，嫌疑人怎么会知这偏僻的市郊能有三十万？”

    “你又没说人家没看卷宗”

    “没说不会自己想啊。”

    齐伟恨铁不成钢踹了一脚自家徒弟：“走了，再去泰昌机械厂排查一人员名单。”

    王立着，疼咧咧地跟着，走一家工厂。

    泰昌机械厂。

    这家厂不大也不小，就两个厂房，看起来比作坊大了一些。

    一个厂房七八台机床，几个大冷天依旧打着赤膊的工人正在作机床活，金属熔炉声，锻造声，切割声不绝于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王领班！王领班在吗？！”王立大喊。

    王立的喊声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有些微弱。

    不多时，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满脸黝黑的中年汉从一台轰鸣的机床后了来。

    他一边用搭在脖上的巾着额的汗，一边摘手，朝齐伟和王立走了过来。

    “齐支，王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王领班语气熟稔。

    这例行询问，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齐伟脸上挂着职业的平和，照例询问：“老王，最近厂里没什么特殊况吧？有没有生面孔过来打听事儿，或者有什么觉得可疑的人现？”

    王领班摇了摇，苦笑：“齐支，您看我们这，自从工资被那伙劫匪抢走，都离职了一大片，另外一些人都是天天跟铁疙瘩打，除了来拉货的司机，哪有什么生面孔。一切都老样。”

    “赶把我们的钱追回来，才是最要的，也不用我们过年过节还要在这加班补贴家用。”王领班还不忘叮嘱。

    齐伟，程序地提要求：

    “理解。还是老规矩，麻烦让今天在岗的员工都把份证拿来，我们个登记，合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