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局限】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好笑。

    游劲松摇摇，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说正事。梁法医，既然小陈的推断和你们最新的研究成果对上了，那曹衡利的死因基本可以定论了。这对我们厘清案发过程至关重要。王大，小陈，你们刚刚后续的审讯况怎么样？”

    王志光接过话，简要汇报了审讯曹保卫的突破展：

    据曹保卫的供述，从他们兄弟二人酗酒离家到对曹阿吉一家行凶，整个过程提供了一个重大线索——曹阿吉夫妇在兄弟二人离开现场时，可能并未立即死亡。

    这烈暗示，极有可能存在第三人（现场脚印的所有者曹阿满）在之后现场行了补刀，但这一切只是可能，只是陈彬通过审讯后行的猜测，无法作为真正的司法证据钉死这个案件。

    这时，陈彬微微蹙眉，看着杨淑的尸检报告，提了一个关键的技术质疑，也是困扰卷宗的一个：

    “梁法医，我还有一个疑问。当年的尸检报告上，除了记载杨淑双臂有抵抗伤外，并未明确写明发现遭受侵犯的生学证据。这是怎么回事？是当时遗漏了，还是有什么技术原因？”

    办公室里的众人——游劲松、王志光——都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湘南省法医专家梁岳上。

    梁岳闻言，脸上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推了推镜，解释：

    “额小陈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到上了，遗落什么的我不太确定，不过我估计啊”

    梁岳想了半天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继续开：

    “是不同时代法医工作的大差异。”

    “案件发生在1970年。那个年代，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国家的法医系……几乎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很多地方甚至没有专职的法医，验尸工作可能由赤脚医生或普通外科医生兼任，缺乏系统培训和规范标准。”

    “至于对女是否遭受侵犯的鉴定，那个年代的技术平非常落后。当时的判断标准极其简陋和局限，主要依赖于观察和简单的试剂反应。最关键的，就是检查是否有残留。”

    “像更细微的粘损伤、特殊的荧光反应、甚至是如今还未完善的dna鉴定技术，在当年本是天方夜谭。

    所以，报告上只记录了明显的抵抗伤，而未明确结论侵犯，应该是有类似杨淑并未发现有之类的原因。”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

    很多在今天看来是基础知识的东西，比如曹衡利尸所呈现来的溺亡表现实际上是闷死，尸状背后隐藏的冷刺激秘密，在当年可能就是无法破解的谜题。

    法医科学，也是在不断解决这些天方夜谭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

    听到这，王志光立刻起：“我再去和曹保卫实一这个细节。”

    不久后他返回，确认了曹保卫兄弟二人当时确实使用了避，主要是因为避自带的功能，方便实施侵犯。

    “从法律上讲，”

    陈彬补充，

    “曹保卫兄弟主动停止了继续加害并离开，表面看似乎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