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对往事的抱怨：“行了！别东拉西扯给自己找借！继续说正题！代你们都了哪些案！重说清楚曹阿满是怎么控制你们的，还有你们在海城和后来到南元犯的所有罪行！”

    “是…是…”

    朱建辛缩了缩脖，

    “后来…还能怎么样？人为刀俎我为鱼…我们父三个，就这么被曹阿满牢了。一开始，就是跟着他小走私，把港岛那边的电表、录音机、尼龙布什么的，偷偷摸摸运来卖。说是能发财，其实也就勉混个温饱。”

    “真正让事变糟的，是后来有一家开了‘缉私船’的渔夫，红我们的生意，把我们给举报了。那次栽得狠，货全被抄了，曹阿满也因为这事去蹲了半年…曹阿满来以后，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气不过，就拉着我爹那些当时一起走私的老人，去报复那个举报的渔夫一家…那应该就是你们警方记录在册的，我们第一起真正见血的恶案了。”

    王志光话：“你对这些案底倒是门儿清啊。”

    “那是因为抚养我们兄弟俩的时候，曹阿满就立了规矩，让曹保安专门教我们这些小辈，要看警方的案卷，学警察的办案手法，什么现场会留哪些证据，怎么才能净…说是吃一堑一智，不能再步他的后尘，栽在同样的地方。”

    听到这里，陈彬心中豁然开朗。

    这就对上了！

    应该是曹保安从他哥哥曹保卫在【金山路灭门案】的事里学习到了一些反侦查的知识。

    “听你的气，对曹阿满和曹保安的怨气很大？”

    这句话仿佛一戳中了朱建辛的痛，他的绪瞬间激动起来：

    “怨气大？我他妈恨不能宰了他们！就是他们两个王八，合起伙来害死了我爹！我爹到死…到死还以为是曹阿满在帮他，在替他数钱呢！蠢啊！”

    “在审讯室里别骂娘，说清楚！怎么回事？”王志光提醒。

    朱建辛着气，努力平复绪：

    “是…是75年之后…基本没人再敢明着举报他了，他的生意越越大。

    但生意大了，红的人就多，事也少不了。

    到了81年左右，曹阿满不知从哪儿得到风声，说有人想动他。

    我有一次夜里，偶然趴墙角听到，这个老王八…他为了自保，竟然把我爹推去当了挡箭牌！

    结果第二天，他们和另一伙人械斗的时候，他让我爹去打阵…结果…结果我爹就…真没了！”

    朱建辛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