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的计划是分步行：

    首要目标是准定位并清除当年将艾滋病传染给程小絮的源人；

    只有在完成这项复仇之后，他才会开始执行与胡方商议的那个所谓的超度计划。

    “时间有不对吧？最先死亡的是卢益益，其次是卞初珍，最后死亡的是王全力。赵家叔侄现在可都还活着。”

    “你们……不是已经审过胡方了么？”田博喃喃，神闪烁，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明白了。他这是只挑了轻巧的分说，把脏都泼到我上了。”

    他环顾四周沉默的警员，忽然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

    无人应答。

    沉默本就是一压力。

    田博自顾自地笑了笑：“是，计划最初是我提来的。我承认。但你们知吗？真正的疯，是胡方。”

    “我搞那个互助会，最初的目的是想查清楚程小絮她到底是怎么染上这病的！

    我想找到那个源！

    而报完仇之后，才是那个所谓的超度。

    不过也怪我，报仇的这个事，我没跟他这个底。”

    “可胡方等不及了！

    他比我还急，还狠！

    那天，卢益益带着卞初珍来报名，只是来打听试药的事。

    是胡方，他捺不住！

    他偷偷在给他们准备的饭菜里了药……

    等药效发作，他拿着麻绳了卢益益的房间……就在那张破床上，活活把他勒死了。”

    田博了一个勒的动作，手指关节得发白：

    “杀了人之后，他来找到我，脸上是一……一我形容不来的疯狂。

    他说：【计划是你提的，我已经动手了，你手上还想净净？】”

    “然后……

    他就把那个锤，到了我手里……指着隔房间……”

    审讯室里落针可闻。

    他后续关于杀害卞初珍的供述，与现场勘查、法医鉴定度吻合，细节残酷得令人脊背发凉。

    陈彬记录着，在他停顿的间隙，提了关键问题：

    “照你的说法，卢益益和卞初珍是胡方主导杀害的。

    那么王全力呢？

    他的死，是你们计划的一分，还是另一个意外？”

    “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田博叹了一气，开：

    “我不是用了他那辆桑塔纳的车牌吗？我当时想的是，万一……万一我在杀了那个真正的源之后，你们警察顺藤摸瓜找到我，那我就没法继续超度其他该超度的病患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替罪羊，或者说，需要一个能引你们警方大分视线、掩护我真实目的的人。

    王全力，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我策划了那次所谓的老同学聚会，拼命他喝酒，让他于度醉酒的状态。

    然后，如我所愿，他酒后驾车了事，惊慌失措地逃逸了。

    这时，我适时现，接应了他，并把一心准备好的外逃方案给了他——我告诉他，先去栗岭县躲一阵，等风过去。”

    田博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愤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