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尸】

    与此同时，夏国大西北。

    一九九二年二月十号，星期一，大年初七，晚上十。

    甘省，金城，关中区，金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陈彬国公大研学的室友卫国蹲在地上，正埋给炉里填着柴火，忙活半天还是想起燕京的好，天天有气那还用这么费劲吧啦的烧炉。

    老刑警赵康端着个搪瓷缸，趿拉着棉布鞋从外面走来，瞧见卫国，有诧异：

    “哎，尕，你组甚咧？过年尼嘛，队里给你放假撒？你不回家团圆起，跑单位上值撒班哩？”

    卫国抬起，笑了笑：“赵叔，我师父刘支，开车回他静宁老家过年去咧，结果车开沟里哈起咧，人么事，车一时半会儿不来，今儿肯定回不来咧。我反正研学班这两天也没啥事，就帮他值个班。”

    “哦，这么个事。”赵康，凑近，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哎，对咧，听说你前阵在燕京那个研学班，还帮着破了两起大案？顺带还端了个拐娃娃的窝？真的假的？赶给叔喧个挂，玄不玄？”

    卫国摆摆手：“赵叔，看你佛的。那两起案，我就是打个手，跑个，真正的功臣不是我。”

    他关上炉，站起来回到办公位，脸上由衷的佩服：

    “是人家湘南省的一个警察，叫陈彬，那才是真真的人！人家破的那才叫大案，杀人碎尸，连环杀人案，悍匪持枪对抗，那过程，才叫一个惊心动魄，听着都攒劲得很！”

    赵康咂摸了一嘴，端起缸溜了一，有些：

    “唉，佛起来也是。咱们这大西北，荒滩戈的，一年到，净是些偷摸狗、邻里打架的蒜事，最大的案估计就是抓几个摸羊娃的贼娃。真真儿是闲球滴慌！还是人家南方、北方的同行们得刺激，那办的才叫案！”

    卫国闻言，却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赵叔，话也不能这么佛。案大案小，都是老百姓的事。咱们把这尕尕的事理好咧，保一方平安，一样是功劳。真要天天碰上那惊天大案，老百姓也受不了嘛。”

    赵康愣了一，随即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卫国的肩膀：“对对对，尕心疼佛得对！不愧是去燕京研学的，思想觉悟就是，是叔想岔劈咧！平安是福，平安是福！行，你娃有觉悟！那你先忙着，叔去别的楼层转一转。”

    赵康说着，端着缸又晃悠了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来。

    卫国摇摇，翻看着从燕京带回来的教案，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想陈彬，心想那才是刑侦的人该有的样。

    不过他也知，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前的班值好才是正理。

    等研学班结束，自个就升副支，30岁的副支，也是值得嘘的一件事。

    他翻看一本《犯罪心理学浅解——陈彬著》，仔细看了起来。

    窗外，是西北寒冬邃的夜。

    卫国刚在值班室翻了没两页书，办公桌上的老式拨号电话就骤然响起，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个来的电话，十有八九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