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后的呛人气味，在这里达到了峰，即使着厚罩也直冲脑门。

    赵康猛地扭过，呕了一声，死死捂住嘴，忍着没吐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凶案现场见过不少，但前这沸腾后冷却的大锅，这地狱般的景象，依然超了他心理承受的极限。

    这鸟不拉屎的金城，新社会后就没发生过这么大的案！

    卫国脸煞白，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态。

    他迫自己将目光从锅中那被煮得面目全非的肢残骸上移开，开始用勘查手电的光束，一寸一寸地扫视这个冷、弥漫着恶臭的废弃砖窑。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空气里那难以言喻的、混杂在腥臭气味中的……异样气味。

    在这令人作呕的基底上，似乎还隐约散发着一丝……香料的气味？

    很淡，几乎被烈的尸臭掩盖，但卫国的鼻很灵，他确信自己闻到了——像是炖时常用的八角、桂，香叶甚至可能还有椒的味。

    他忍着不适，手电光移向锅边不远一张用破木板和砖搭成的简易桌。

    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三副碗筷。

    不，不是普通的碗筷。

    是三个糙的、边缘豁的土陶碗，旁边各放着一双削得很糙的木筷。

    碗里并非空空如也。

    卫国屏住呼，凑近了些。

    手电光，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个碗里，都盛放着几块暗红、被切割成小块、似乎经过烹煮的块。

    卫国几乎瞬间就了判断。

    “陈老师！”卫国招呼正在检查锅的法医陈觉民，“你看这里！桌上！”

    陈觉民闻言，暂时放手中的镊，快步走过来。

    手电光聚焦在三个土陶碗上。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法医，脸也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蹲，几乎将脸贴到碗边，仔细嗅了嗅，又用镊极其小心地拨动了一其中一块。

    老陈了：“看质和髓质结构，确定是肾脏。”

    他抬起，与卫国对视一，三副餐，三个碗，煮好的肾脏……凶手他们想什么？

    当时有几个人在这里？

    他们……

    “死者份能确定吗？是男是女？”

    卫国压心的寒意，追问。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份证件。

    老陈走回锅边，示意助手将灯光打得更亮些。

    用镊小心地在粘稠的锅拨、查看着那些尚未被完全破坏的骨骼和组织。

    “骨盆。”

    几分钟后，老陈指着锅一靠近锅底、半埋在凝固油脂中的骨骼结构，语气肯定：

    “看形态，耻骨联合面角度较大，坐骨大切迹较宽……初步判断，死者为女。年龄和其他特征，需要回去详细检验。但从骨盆发育和骨质况看，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