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他到底想嘛，”王满囤摇摇，自己也显得很困惑，“他就老是……问我问题。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问什么？。”

    王满囤咽了唾沫，似乎那些问题至今仍让他到不适：

    “他……他就老是追着我问，硫酸……就是我失手害了人的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像武侠小说里说的【化尸】那么厉害？他说，要是把硫酸浇在……浇在死人上，会不会真的‘刺啦’一，就化成一滩血，什么都留不？”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亲经历过，硫酸腐蚀是很，泼到活人上那是要命的，开绽，痛苦无比。但要说像化尸那样，把整个人、整尸都化成，那是不可能的，没那么玄乎。

    骨就更难化掉了。

    但是我当时就想避开他，没有告诉他，直到有一天他把我问烦了，我就故意吓唬他，我说：

    ‘是是是！就是跟小说里一样！浇上去就冒白烟，滋滋响，一会儿就剩一摊黄，拿一冲，啥痕迹都没了！’

    我想着，说得越邪乎，他可能就越害怕，就不来烦我了。”

    说到这儿，王满囤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

    “政府公安同志，我说的是实话！我跟邓鸿飞真没什么，更没留什么联系方式！他那个人，心思沉沉的，问的问题又吓人，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狱了还跟他搅和到一块儿？我还有老婆孩，她们娘俩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就想着好好改造，争取表现，早去，把结婚证扯了，给孩把上了，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

    陈彬看着他，心中快速权衡。

    “家里况还好？媳妇孩有困难吗？”

    王满囤连忙，带着激：“还好，还好！厂里虽然把我开除了，但看在我以前表现和家里况的份上，也没太难为她们。我媳妇也是厂里的，我们是一个大院大的，她……她对我好，一直没放弃我，就等着我去。我们俩是双职工，本来日好的，就是当时年纪没到就怀了孩……唉，都怪我！”说着，他又懊悔地低。

    陈彬心中了然。

    像王满囤这样，有稳定的牵绊，有明确的悔过和期盼，上不算太坏的人，狱后不说百分之百，但重新犯罪、尤其是参与【二幺零金城连环碎尸案】这极端暴力案件的概率确实很低。

    他合上记录本，准备结束这次问话。

    “好了，况我们了解了。今天……”

    话未说完，陈彬脑中仿佛有一闪电划过！

    他即将合上笔记本的动作猛地顿住：

    “等等！你刚才说，硫酸浇在人上，会腐蚀，骨也会受影响吗？”

    王满囤被这突然的转折得一愣，茫然地：“是……是啊。硫酸是酸，腐蚀很的。如果量大，浇上去，肯定保不住，会烂掉。骨……虽然不会像化得那么快，但肯定也会被腐蚀，会变得……很脆，像被火烧过的木一样，一碰就碎。”

    陈彬一字一句地追问：

    “你的意思是，被硫酸腐蚀过的骨骼，会变得异常脆弱？甚至……可能用手就能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