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煤厂盗煤案！】

    南元市人民医院，住院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和医院特有的气味。

    在一间双人病房门，袁杰停了脚步，示意陈彬往里看。

    病房里靠窗的那张床上，一个魁梧如山的影半靠在摇起的床。

    正是祁大。

    他脖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一直包裹到颌，脸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神看起来尚可。

    一条打着石膏的壮右被吊在牵引架上，左却不太安分地搭了起来，有一没一地晃悠。

    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睛盯着床柜上一个掌大的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放着南元本地电台的戏曲节目，他听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神发直，像是在发呆。

    陈彬站在病房外，隔着门上的玻璃小窗看向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杰，到底怎么回事？大……怎么会伤成这样？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袁杰看了看病房里的祁大，把陈彬和游双双往旁边拉了拉，走到走廊尽的窗边，这才开始解释：

    “阿彬哥，这事……说来话，也窝。

    大概是从去年8月份开始，市里南元洗煤厂，发生了一起连环盗窃案。

    厂里有鬼，利用职务便利，里应外合，在差不多大半年时间里，陆续偷运去好几吨煤炭，价值不小。

    今年五月初，厂里保卫科发现了端倪，报了案。

    案分到了我们队，我师父因为刚被调到市局没多久，新官上任就主动接了。”

    “他带着我和大哥，在洗煤厂和几个可能的销赃蹲守了将近半个月，终于人赃并获，现场抓到了正在装车的两个主犯，还有一个是厂里的应。

    证据确凿，因为是现行抓获，人证证都在，案推得很快，大概一个多星期就把材料整理好，准备移检察院起诉了。

    本来……这事到这里就算办得漂亮利索。”

    袁杰说到这里，眉皱起，声音里带上了一憋屈和愤懑：“可是……就在把人往检察院送的途中，其中一个主犯，突然犯病了！心脏病！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人……死了！”

    陈彬的眉也锁了：“突发心脏病？这是意外啊，属于不可抗力。这跟大受伤有什么关系？难是死者家属？”

    “唉！是的，就是死者家属的。”袁杰重重叹了气。

    游双双惊诧：“突发意外，还能把这怪到办案民警上？”

    “理是这么说！事后也立刻安排了尸检，法医的结论很明确，死者本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史，但他自己一直隐瞒，而且案发前将近一个月都没医嘱吃药。

    死亡原因就是心脏病急发作，跟抓捕、审讯这些环节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我们办案程序也都合规。”

    “那后来呢？”游双双忍不住嘴，她已经听得火冒三丈。

    “可死者家属不认啊！”

    袁杰的声音提了些，带着无奈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