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寥那个王八怀恨在心！你们去抓他啊！去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抓我？！”

    陈彬只是静静听着，观察着倪平地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听到这里，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前这个男人，自私、短视、愚蠢，为了保住一份工作，可以毫无顾忌地危害公共安全，甚至对朝夕相对的同事黑手。

    他的【没想那么多】，背后是冷漠和利己。

    而正是这【没想那么多】带来的后果——那桶违规携带的汽油——在昨天的爆炸中，恐怕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角。

    “倪平地，你听清楚。第一，你故意破坏营运车辆，危害公共安全，这是违法犯罪行为。

    第二，正是你存放在车上的汽油，在爆炸发生后被引爆，产生了剧烈的二次爆炸和难以扑灭的冲天大火。

    从法律上讲，你的上述违法行为，与最终的特别严重危害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你涉嫌的，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并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倪平地听不懂这些专业的用词。

    可，脸上的血以可见的速度褪得净净，只剩一片死灰。

    那些被他刻意回避、不敢细想的画面——比第一声爆炸更猛烈的第二次轰响、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厢的橘红火海、乘客们凄厉的惨叫和翻的影。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害人……我真的没想害人啊……警察同志我真没想这么多！”

    陈彬叹了气，摇摇：“通知一你妻过来认尸吧。”

    “老……老婆……认尸……”倪平地猛地抬起。

    他仿佛看到了妻听到儿死讯时瞬间崩溃、嚎啕大哭的样；

    看到了邻居们得知真相后，从同变为鄙夷、指指的目光；

    看到了潘大寥或许会站在人群中，脸上那嘲讽、解恨、又带着怜悯的复杂表……

    不！不能让她知！绝对不能！

    “不！不能告诉她！不能啊！！！”

    倪平地拼命挣扎着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手腕和脚踝被金属件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只想挣脱这束缚，阻止那可怕的一幕发生。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别告诉我老婆！是我害死了儿！是我！都是我的错！你们枪毙我吧！现在就枪毙我！让我去给儿赔罪！别让她知！别让她知她嫁了个害死自己亲生儿的混男人啊！！！”

    王志光看着前这个彻底崩溃、语无次的男人，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有对其先前卑劣行径的厌恶，有对其此刻境的些微怜悯，但更多的，是法律程序必须行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