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真实的悲痛，但这悲痛在陈彬看来，似乎又有些浮在表面。

    “既然担心，当时她凌晨负气走，你为什么不去追，不去找，反而跑去朋友家喝酒？”陈彬接着追问。

    赵永贵叹了气，肩膀垮了来，解释：

    “我当时……唉，也是气上。她又骂我那些朋友是狐朋狗友，骂我没用……话说得很难听。

    而且她以前也不是没这样走过，每次过不了两天，气消了，或者有事了，自己就回来了，从来没过事。

    谁……谁能想到这次就……这次命这么不好，上了那大车啊！”他摇了摇，声音哽咽，说不去了。

    陈彬了：

    “当时是凌晨两，你接到老丈人病重住院的消息。

    妻心急如焚要赶去，你却因为借不到车和她大吵一架，任由她独自夜行三十公里。

    之后，你不但不担心、不寻找，反而有心去和朋友喝酒，还喝到砸邻居玻璃。

    赵永贵，你觉得这个反应，符合一个担心妻的丈夫该有的行为吗？尤其还是在你老丈人重病住院这个当？”

    赵永贵脸上的肌搐了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和无奈：

    “警察同志，你是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和我老丈人，也就是沈儒，沈教授，关系……一直就不好。

    他从到尾就没瞧上过我，觉得我不上他女儿。

    每次过年过节去他家，都没个好脸，说话夹枪带，把我呸得一文不值。

    后来我也就不怎么去了，两不相见，大家都清净，你说对不对，警察同志？”

    陈彬对他的家矛盾不予置评：“你继续说你的。”

    赵永贵了，继续：“看着我是不孝的，但这个选择确实对大家都好。

    他对我是不见为净，我对他……也算尽了我该尽的礼数。

    每次文竹回娘家，我都让她多带钱，多红包给老爷，该尽的孝心，我没短过。

    但你要说因为他病了，我就得多着急多上心……说实话，我心里是有别扭，有坎迈不过去。

    文竹着急，我能理解，那是她亲爹。

    可我……唉”

    他没再说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对岳父的病并不真正关心，甚至有些隔阂和怨气，这或许分解释了他当晚的消极反应。

    陈彬继续沿着时间线推问题：“和你喝酒的那个朋友，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赵丰收。我们一个镇上的，光玩到大的发小。”赵永贵回答得很快，“他8号上午，天刚亮就走了，去鹏城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