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提了八度：

    “我当时哪知啊？！平常，都是我跑白天的活儿，潘风那小崽跑夜班，我们俩着开那辆车！

    当时你们找我的时候都是晚上了，正好是他晚班。

    先前我跟你们说过，车是我和朋友合伙买的，跑车的收也有他一份。

    结果这两天，我朋友没在火车站看到我的车在跑活儿，就找上我问怎么回事。

    我他妈也纳闷啊，一去停车的地方看，车没了！

    问了一圈，最后才从一个常在火车站趴活儿的司机那儿听说，8号晚上，有人看见潘风那小，开着我那辆车，独自一人往城外方向去了！

    这他妈不是偷是什么？！你们瞧瞧，”

    说着，他起袖，胳膊上一片青紫的瘀伤：“我朋友以为我搞鬼，把我给打了！说我独吞了车！我他妈冤不冤啊！’

    从潘大寥的话里，能听他那个朋友恐怕也不是善茬，至少是个脾气火爆、能动还让潘大寥不敢言语的主。

    陈彬示意他冷静，继续问：“平常潘风不和你住一起？”

    “跟我住个！”潘大寥没好气地说，“他自己在火车站旁边租了个小破屋单过，说自在。

    我去他租的地方找过了，早他妈跑没影了！屋里七八糟，值钱、能带走的东西都没了！”

    “意思是，从8号到今天，他既没和你联系过，你之前也没主动去找过他，直到你朋友找来，你才知车丢了？”陈彬梳理着时间线。

    潘大寥重重地了，一脸晦气和懊丧：

    “是啊！他是我亲侄！我弟犯事去了，死得早，娘死舅大，爹死伯大，我这个当大伯的，平时没少接济他，帮他摆平些烂事。

    我哪能想到，这小兔崽能这么坑我？！

    真他妈是个养不熟的白狼，小兔崽啊！”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又骂了起来，但那被亲人背叛的痛心和难以置信，却也真实地写在脸上。

    陈彬静静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每一句措辞。

    潘大寥的反应，愤怒、委屈、急于撇清，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知，真的被侄坑了的受害者。

    但如果这是表演，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陈彬继续审问：“潘大寥，你侄潘风，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突然变得有钱了？或者，跟你打听过什么特别的事？认识什么特别的人？”

    潘大寥皱起眉，努力回想：

    “异常？那小一直就那样，游手好闲，有钱就赌，输了就躲债，那些老家的债主还是被我朋友给平的……突然有钱？

    好像……就前几天，爆炸案前那两天吧，他手是好像宽松了，还请我喝了顿酒，说是……说是接了个大活，能赚一笔。

    我当时还骂他，别又去什么偷摸狗的勾当。

    他嘿嘿笑，没说。

    认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