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刑事案件，想要真正贴近真相，有时候必须直面那些冰冷的遗和原始的证，在那极冲击力的现场中，或许才能捕捉到卷宗文字里无法传递的细节，或者激发新的、意想不到的侦破灵。

    路上，陈彬用大哥大给弟弟陈威打了个简短的电话，代了送相关的事。

    挂断电话后，车厢恢复了安静，只剩引擎的嗡鸣和窗外的风声。

    陈彬目视前方，但余光一直留意着旁的祁大：“还好吗？”

    祁大似乎被这突然的声音惊了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嗯，还好。”

    这反应显然不是还好。

    陈彬没再追问，只是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靠向路边。

    他熄了火，却没有车，而是从兜里掏烟盒，自己一支上，又递给祁大一支。

    祁大默默接过，就着陈彬递过来的火燃。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坐在车厢里，沉默地着烟。

    祁大的烟瘾其实不重，平时很少见他连续烟。

    但此刻，他一接一，一连了三四，却都没有停的意思。

    车窗外，夜幕渐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正是班放学的时间，能看到接孩放学的家牵着蹦的孩童走过，能看到骑着单车班的路人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和对归家的期盼。

    炊烟、笑语、自行车的铃铛声……一切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祁大的目光空地落在窗外这片景象上，看着那些平凡而温的画面，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来来往往。

    看着看着，他的角毫无征兆地了。

    “阿彬……你知吗……那天……那天我重返煤场……我就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孩……死在我面前……”

    “他的血……来，溅了我一脸……是温的……我甚至能觉到那温度……等我反应过来……枪又响了……我中弹了……”

    “我倒去……就倒在那孩上……可他的……却那么冷……那么冷……比地上的煤渣还要冷……”

    陈彬沉声问：

    “那个孩……是丁帆吗？”

    祁大猛地摇，又像是：

    “我不知……我不知，我当时就是想去查丁帆追到了哪里……当时天暗，我什么都没看清就中枪了，之后嫌疑人放了火……煤堆烧起来了，到都是烟，什么都看不清……等我被救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火海了……那个孩……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猛地抬起，满脸泪痕，睛通红地看着陈彬：

    “我醒来那天，周支和我说，开枪打我的……是丁帆，那个孩……就是个不相的路人！

    一个……一个可能只是个想偷煤的孩！”

    “如果我当时反应再快……如果我能早一枪……如果我能挡住那颗弹……我明明是个警察！

    我穿着这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