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旭坦白】

    回到政保科那栋灰小楼。

    陈彬、唐费和祁大三人刚踏上二楼，就听见那间隔音的审讯室里，隐约又传一两声凄厉的惨叫，断断续续的。

    这也就是说，还在审。

    “怎么审了这么久？”陈彬开问。

    去丁大旭家搜查取证，耗去了近四个钟。

    加上之前车和审讯室的初次锋，这场审讯已经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一场正常的审讯，规定不宜超过十二小时，主要是为了防止疲劳审讯导致嫌疑人神志不清，供述失真，也避免不必要的非议。

    这么看，五个多小时，倒没超时。

    不过，对于初次审讯，通常第一次接，主要是摸清底细、建立压力、寻找突破。

    这么一看，五个多小时，确实又有久了。

    理想状态的第一次审讯，当然是对方在证据和心理双重压力，直接崩盘，一五一十全撂了，对谁都省事。

    现实是，不对手是不是老牌间谍。

    拉锯、反复、熬时间，才是常态。

    一个案，在审讯室里审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都不稀奇。

    毕竟，每一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存在些许侥幸。

    所以，很多事实相对清楚的犯罪嫌疑人会被送去看守所，这个程就显得方便很多。

    “因为之前……给他伤消毒的时候，他没扛住，痛过去一次。醒了之后，代了一。”被唐费喊来的小刘警员解释。

    “哦？代了什么？”陈彬有些好奇，开问。

    “就承认了是他调换了丁大年的药。细节说得清楚，跟咱们之前推测的基本吻合。”

    小刘回答，随即补充：“不过，也就代了这个。问起蓝书、问起姚金波一家、问起他的上线和同伙，就又开始装聋作哑，要么就说不知，要么就闭着不吭声。”

    “那就不意外了。”

    陈彬了：“他这是想丢车保帅。主动代杀害丁大年，是家矛盾引发的普通刑事杀人，证据相对直接，动机也被他刻意模糊成兄弟龃龉。他以为，咬死这一，就能把质从间谍案往普通故意杀人案上靠。

    间谍罪是重罪，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而故意杀人罪，虽然也重，但在特定形，在量刑、辩护上或许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作空间，至少能拖延时间，甚至幻想苟活。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定为普通刑案，审讯主、关押地、后续侦查方向都可能发生变化，他或许能暂时脱离政保科的特别关照。”

    唐费赞许地看了陈彬一，了：“没错。而且，他也有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看我们手里到底还掌握了多少牌，老狐狸，算盘打得很。”

    “简直就是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