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缓缓抬起，目光移到陈彬脸上，又从陈彬脸上移开。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是胜利者，我是失败者。我……无可反驳。”

    陈彬目光直视着杨建国，开问：“杨建国，我想知，你这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杨建国似乎没料到陈彬会问这个：“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的信仰，是什么？”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来。

    唐费看向了陈彬，似乎有些意外，但都没有声打断。

    杨建国更是明显愣了一：“呵……信仰？”

    他摇了摇，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目光扫过陈彬，又扫过唐费和墙上悬挂的国徽，嘶哑：“我能说吗？在这里？”

    陈彬看着杨建国，一字一句，一句一顿地说：

    “民族，民权，民生。

    天为公，人民万岁。

    你们和我们的所有事，最终的目的，应该都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

    你说，是这个理吗？”

    杨建国听着这句在记忆中都已有些模糊的话语，一时之间愣了神。

    “那你自己看看，你这是在什么？或者说，你们到底在什么？

    姚金波一家四。抛开姚金波不谈，他的妻，他的孩，他的老母亲……他们有什么罪？

    你告诉我，他们对你们有什么威胁？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是无辜的！

    杨建国，我们都生在这片土地，在这片土地。

    我们边活着的，是几万万和你我一样的同胞。

    我们该的，难不应该是拧成一绳，让这片土地不再受欺负，让这上面的父老乡亲、兄弟妹，都能吃饱穿，有盼，有未来吗？

    可你们呢？你们躲在影里，拿着别人给的枪和钱，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同胞！”

    “告诉我，这，就是你当年选择这条路时，想要的结果吗？”

    杨建国彻底低了。

    他没有回答。

    或许是无法回答，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信仰？

    那个曾经或许炽过的词汇，如今还剩什么？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呜呜……”

    杨建国忽然崩溃大哭，泪混着鼻涕横，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是有信仰的……我当年……我也是有信仰的啊！

    可那都是扯淡！都是他妈扯淡啊！什么为了民族……什么为了未来……都是骗人的！我信了一辈，守了一辈，可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啊？！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闭，就是那家人……

    我也有过老婆孩……我走的时候，我女儿才三岁……她那么小，那么，她会抱着我的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