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哀求了。

    外面的武警、装甲车、狙击手，还有那一连串的劝降声，更是在一刻不停地提醒他末路将近。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海狗来说，漫得像一个世纪。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狂的声音。

    “先把人带来。带到门，让我们看到。”

    海狗如蒙大赦，哪怕只是暂时缓刑，他也抓住了这稻草。

    “好！好！陈警官！我上带人去！上！”他连声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挂断电话，海狗一，差坐在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了一地上不成人形的李昌，中闪过怨毒和一丝解脱。

    这个灾星，终于可以丢去了。

    他又看了一那个重新被带回来，洗得白净换了衣服的邱少，烦躁地挥挥手：“把她也带上！快！”

    他需要表现诚意。

    几分钟后，在无数枪、望远镜、摄像机的聚焦，【海丰批发市场】那扇闭的、被杂堵住大半的锈蚀铁门，发刺耳的嘎吱声，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隙。

    几影，畏畏缩缩地挪了来。

    准确地说，是走来的只有海狗和他两个举手过、脸惨白的心腹。

    而在他们中间，由另外两个手像拖死狗一样抬来的，是血模糊、仅存一息的黑瞎李昌。

    而在海狗脚边，就跟着邱少。

    光有些刺，照亮了李昌上的斑斑血迹，也照亮了邱少脸上茫然的惊恐。

    陈彬的目光首先落在被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的李昌上。

    血模糊，气息奄奄。

    陈彬上前两步，从海狗手上接过了邱少。

    他记得资料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有些羞涩的小女生，与前这个惊惶麻木的女生几乎判若两人。

    陈彬直接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孩轻得吓人，在他怀里僵得像块木，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陈彬受到那单薄传来的冰凉，转向祁大，声音冷如铁：

    “大，把李昌带去医院，让医生尽全力抢救，给他把命吊着。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这畜生了。他得活着接受审判，活着去他该去的地方。”

    “明白！”

    祁大重重，一挥手，两名警迅速上前，动作麻利地将李昌抬上担架，送往早已待命的救护车。

    海狗一直张地观察着陈彬的脸，见他没有立刻令抓人，还抱起了孩，心中那丝微弱的侥幸又燃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