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室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是不是找到决定证据了？”

    陈彬摇了摇：“没有。谭法医那边反复确认了，致死原因就是枪弹贯穿伤，两枪都打中了要害。

    死者上除了枪伤，没有其他明显外伤，也没检常见毒。

    尸检能提供的线索，目前就这么多。”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冷瓶倒了杯，一饮而尽。

    曲浩闻言，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不解，摸着自己刺猬般的短发，喃喃：

    “这就奇了怪了……弹是咋飞去的？凶手难不成真是个透明人？”

    陈彬放杯，目光扫过办公室里一张张或疑惑、或凝重、或跃跃试的脸，沉声：

    “行了，别自己先把自己绕了。

    目前至少能确定一，嫌疑人就是奔着顾生的命去的，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极的谋杀。

    想不通凶手怎么到的，就先别钻角尖，换个思路，从最基础的查起——排查社会关系，寻找杀人动机！”

    他拍了拍手，提声音，

    “都别愣着了，手里有活的继续，其他人，五分钟后，三楼大会议室开会，汇总一今天各自调查的况，梳理一步方向。”

    “是！”

    众人齐声应，纷纷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案卷。

    几分钟后，三楼大会议室。

    烟雾缭绕。

    九十年代初的公安局会议室，几乎少不了香烟的熏陶。

    椭圆形的桌旁，坐满了市局刑侦支队、南滨分局刑警大队的相关负责人和主要办案民警。

    气氛严肃而凝重。

    主持会议的是周忠安。他面严峻，手指敲着桌面，调着案件的和迫：

    “……同志们，港岛同胞在我们南元投资期间，在迎宾馆这样的涉外场所遇害，影响极其恶劣！

    上级领导度重视，限期破案的压力很大！

    这不仅仅是一起刑事案件，更关系到我们南元的投资环境和社会稳定形象！

    我要调的是，必须调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侦破此案，抓获真凶，给受害者家属、给港岛同胞、给全社会一个代！”

    类似的话、官话，在座的刑警们听过不少。

    但在1992年，涉港案件确实非同小可，牵扯到两地不同的法律系、沟通协调程序，甚至可能涉及更复杂的背景。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层层通报，谨慎理。

    会议的大分时间，也在了调纪律、统一协调、汇报程上。

    陈彬坐在靠前的位置，认真地听着，记录着，但心思早已飞到了案件本。

    他注意到，南滨分局的章鸿禹大队几次言又止，显然对会上一些过于“务虚”的指示到焦虑。

    破案，终究要靠一线的细致工作和逻辑推理，而不是空泛的号。

    冗的会议终于结束，窗外天已近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