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她意识地坐直了一些，之前那刻意营造的松弛消失了。

    陈彬微微前倾，双手叠放在桌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崔莉的睛：

    “我的意思是，你是被雇去杀顾生的。但如果像你说的，顾生最后并不是死在你手里……

    那你觉得，你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故障’，还有你那偏偏在电梯里坏掉的大哥大……真的只是意外吗？”

    几秒钟令人压抑的沉默后。

    崔莉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好像……是这么回事哈。这么一想，那天电梯突然慢来，大哥大好死不死就在那时候听不见声音……是有太‘巧’了。帅哥警察，你脑好使的嘛。”

    “所以呢？”

    陈彬继续追问，

    “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事后回想，有没有觉得谁的行为、现的时间、地，不太对劲？”

    崔莉皱起眉，仔细回忆着。

    她是个职业杀手，观察力和警惕都不缺。

    那天在宾馆，她的主要目标是提前住迎宾馆，好着手准备暗杀顾生的计划。

    电梯里的故障和大哥大损坏，当时只以为是倒霉的巧合，现在被陈彬一破，再去回想，确实透着蹊跷。

    谁会针对她？

    目的是什么？

    破坏她的行动？

    还是……借她的手，或者利用她的现，别的文章？

    她缓缓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当时电梯里就我一个人。电梯外……人来人往，我注意力在目标上，没特别留意其他人。至少，我没认有什么熟人。”

    她特意调了“熟人”二字，显然明白了陈彬的暗示——可能有一个她认识，或者认识她，并且知她那天任务的人，在暗中了手脚。

    “不过……”

    崔莉话锋一转，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想杀顾生，又是谁……可能玩了这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彬目光一凝：“谁？”

    崔莉撇了撇嘴，吐一个名字：“丁嘉茵。顾生那个年轻的继母。”

    陈彬的眉微微蹙起：“为什么是她？依据是什么？”

    “很简单，顾家老爷，顾原山，死前是立了遗嘱的。

    这事儿在港岛那边，稍微消息灵通的都知。

    遗嘱里，顾昀，也就是顾生的大哥，能分走百分之四十。

    剩的百分之六十，才是其他几个女——顾生、顾——争夺的份额。

    至于丁嘉茵自己，”

    崔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顾老爷象征地给了她一百万港币，还有她现在住的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