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什么人声，只有远矿，幽黑暗。

    “去那边，领工。”

    琛哥指了指矿旁边一个小屋，里面堆着一些镐、铁锹。

    祁大和袁杰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各自挑了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镐和铁锹，这矿区是没有安全帽的。

    趁着弯腰挑选工的间隙，祁大迅速而隐蔽地观察着四周。

    这几天矿的经历让他对矿区有了基本的了解。

    前这个矿，绝非新开的。

    矿岩石的开凿痕迹已经风化，还有堆放的废石渣，工棚也显得破旧不堪，显然已经开采了一段时间。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他们这一批新人外，也就守门的两人，还有远矿隐约可见的另外两三个叼着烟晃的监工模样的人之外，整个矿区空的，竟然看不到一个正在劳作或者休息的矿工。

    一个开采过的旧矿，却不见老矿工的踪影，只有监工和打手？

    祁大的心沉了去。

    结合之前刘砌介绍的、以及他们在二河亲所见的“标卖首”易，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

    这个矿，很可能就是那专门使用被拐卖、胁迫来的残障或浪人员作为隶劳工的黑矿！

    而那些“老矿工”，或许已经在非人的劳作中被“消耗”殆尽，或者被转移、理掉了。

    而现在，这个矿正于青黄不接的状态——旧的没了，新的还没到，所以显得如此空旷死寂。

    “还愣着嘛？矿！今天不够方数，没饭吃！”

    一个监工模样的壮汉走了过来，用手中的短不耐烦地敲了敲旁边的矿车，冲着祁大和袁杰吼。

    祁大和袁杰对视一，默默扛起工，跟着监工走向那黑的矿。

    矿一片漆黑，只有矿灯投昏黄的光圈。

    因为有监工的监视，祁大和袁杰只得机械地挥舞着镐，开采着岩上劣质的煤矸石。

    没有谈，只有沉重的息和镐撞击岩石的声音。

    时间在黑暗与重复的劳作中缓慢逝。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监工的喊声：“上来！吃饭！”

    两人拖着疲惫的躯走矿。

    所谓的饭，就是两个冰冷的、得像石的杂粮窝，外加一碗几乎看不见油星的清煮菜叶。

    吃饭的地方就在工棚外的空地上，蹲着吃，监工在不远盯着。

    一直到了夜。

    他们才被赶一间散发着重霉味和汗臭的大通铺工棚。

    棚里有十几个铺位，但大多空着，只有零散的几床破旧被褥胡堆着。

    显然，这里曾经住过人，但现在，除了他们这批新人外，再无他人。

    祁大和袁杰选择了靠里的两个铺位，和衣躺，假装疲惫睡，实则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祁大以为今晚不会有收获时，工棚角落的影里，在堆放着杂和最破旧被褥的角落里，一个模糊的影蜷缩着，正是刘砌！

    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也混了来！

    刘砌对祁大和袁杰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破麻袋面摸一个的对讲机，递给祁大。

    然后又指了指工棚外，示意自己继续潜伏观察。

    祁大接过对讲机了里，随后走向了屋外的厕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了开关，调到预先约定的静默频。。

    “沙……沙……陈队，陈队，听到请回答。我是大。”祁大用最低的气声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