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将这些细节默默记。

    虽然时隔多年，但若能找到凶，仍是重要证。

    “那之后，你和董匡带着这笔钱回到南元酉县，开了老虎岭的黑煤窑。”

    陈彬将时间线拉回，

    “关于你在黑煤窑里，杀害一个叫钱小狗的残疾矿工的事，代一。”

    “钱小狗？”

    郑三愣了一，似乎在回忆，随即恍然，

    “哦，你说那个拐啊……原来他叫钱小狗。

    那天……好像是井产量没达标，我心里烦。

    那拐正好在前面慢腾腾地挖煤，一拐一拐的，看着就碍。

    我就过去踹了他几脚，骂他废……谁知他那么不经打，倒在地上搐几，就没气了。

    人死了，我觉得麻烦。

    本来想让董匡去理，但他胆小，怕事。

    我就叫了两个平时还算听话的打手，大傻和刚，让他们帮忙。

    我们把那拐的尸抬到后山，找了个狼窝扔去了。

    想着让狼啃净，就没事了。”

    审讯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陈彬和王志光发问，从老鹰岭黑煤窑的详细运作、其他受害矿工的况、与李昌的易细节、在南元及周边地区的其他罪行，到其个人财产、社会关系等等，事无细，一一厘清。

    郑三此刻似乎已放弃了所有抵抗，问什么答什么，偶尔需要回忆一，但基本上没有隐瞒或撒谎，至少在他们已掌握证据的分，他的供述是吻合的。

    除了已确认的命案，还有多起发生在黑煤窑的故意伤害、致残事件，以及通过魏琛等中间人，从不同渠“购买”残障人士充当隶劳工的罪行。

    个人的悲剧，不能成为危害社会的借。

    只是……每办一个这样的案，就越发让陈彬觉得，预防犯罪，或许比打击犯罪更为本，也更为艰难。

    郑山海那一代人的罪恶，延续到了郑三上，又通过郑三，扩散到了那么多无辜者上……

    终于，陈彬停了笔，随后缓缓抬起，冷声：

    “郑山海是个畜生。你，也是个畜生。

    你把你从你父亲那里遭受的一切完地继承了来，并且发扬光大。

    他用在你上的手段，你用在了更多无辜者上。

    他毁了你的人生，而你，毁了更多的人生。

    你将为你自己的选择，承担全后果。

    你，董匡，郑山海，还有那几个打手，包括你们这条线上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个个来，谁也别想跑！”

    说完，陈彬不再看郑三一，对旁边的民警示意。民警上前，将郑三架起来，拖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