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临时起意的攀咬，但细节又对得上。

    “你哪个兄弟看见的？”

    赵海龙还没开指认，他后蹲着的那一排人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尖嘴猴腮的联防队员立刻迫不及待地举起手，连声喊：

    “警察同志！是我！是我看见的！我坦白！我坦白从宽！我还看见他往哪边跑了！真的！我全代！”

    陈彬看向那个迫不及待想立功的小混混，笑了笑：

    “坦白从宽，不是你这样用的。

    不过，如果你提供的线索确实对案件侦破有帮助，我们可以向检察院说明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争取立功表现，减轻罚。”

    那小混混一听，睛都亮了，忙不迭地：

    “有帮助！肯定有帮助！警察同志，我代！我全都代！”

    赵海龙见状，急了，挣扎着喊：

    “陈大队！陈大队！是我先代的！是我先想到的！立功表现应该是我的！减刑也应该是我啊！”

    陈彬冷冷地瞥了他一：“那你知，那个开蓝拖拉机的人，最后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赵海龙一愣，张了张嘴，颓然：“不……不知……”

    “那不就完了？”

    陈彬不再理会他，对那个举手的小混混招了招手，

    “你，过来。把你知的，详详细细说一遍。

    秦大，这里给你了，把人全带回去，我先带证人去指认一现场。”

    “放心。”

    秦红星，示意手将面如死灰、还在不甘叫嚷的赵海龙拖上警车。

    陈彬则带着那个自称目击者的小混混，以及袁杰、曲浩，开车来到了红村的村。

    夜晚的村寂静无人，只有远零星几灯火。

    “说吧，把那天午你看到的况，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要有遗漏，也不要添油加醋。”陈彬示意袁杰记录。

    小混混哈腰，指着村左边的一条土路：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

    就是前天，九月八号，午大概……三四钟的样吧，天还亮着。

    是我负责带两个兄弟在这附近巡逻……其实就是瞎转悠。

    然后我就看见，有辆蓝的拖拉机，就停在那儿——”

    他指向村左边靠近一棵老槐树的空地。

    “那拖拉机看着有些旧了，蓝的，车是那常见的【东方红】样式，车斗里装着满满一车苹果，用麻袋和网兜罩着，但能看见，那苹果个大，颜也红，成看着可好了！”

    小混混说到这里，意识了嘴，继续，

    “我瞧着那苹果好，就想着……嘿嘿，顺手拿两个尝尝。

    结果我刚靠近，还没伸手呢，开车那人就发现我了，瞪了我一，那神……啧，有凶。

    他就冲我吼，让我远。

    我……我当时有怂，就没敢拿，走开了。”

    “然后呢？”陈彬追问。

    “然后我就躲到那边墙角偷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