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当年！】

    一九八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晴。

    林乡县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骄似火，炙烤着大地。

    林山的树木被晒得蔫耷脑，知了趴在枝，声嘶力竭地鸣叫，那单调而聒噪的声响，让本就心烦意的汪海超，心更添了几把无名火。

    俗话说，半大小，吃穷老。

    汪海超的儿汪为民，今天刚背上书包，成了一名光荣的六年级小学生。

    本该是兴的日，可汪海超摸着袋里那薄薄的几张钞票和越发打细算的粮票，却只有满腹愁绪。

    警十年，工资一分没涨，一家三的粮票，月月都的。

    看儿越来越大，开销日增，他心底那份原本就不算定的“警察荣耀”，在现实的柴米油盐面前，正一被消磨。

    前几天，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向上级领导委婉提了想调岗的申请——不求升迁，只想转到勤门，哪怕工资不涨，至少能多时间顾家，陪陪日渐大的儿，分担一妻独自劳的辛苦。

    领导当时虽然面难，但看他这些年也算勤恳，家里况确实困难，似乎有了松的迹象，让他回去等消息。

    汪海超心里刚升起一微弱的希望，觉得生活或许能换个轨，稍微轻松一。

    然而，七月二十一日，林山发现的那年轻女尸，像一块石，砸碎了他所有的盘算。

    邓菁案，一桩手段残忍、质恶劣的凶杀案，瞬间让整个林乡县公安局绷了神经，也把他那小小的私人请求，彻底淹没在汹涌而来的办案压力之。

    “汪哥，你听说了没？”

    一个年轻的警员满大汗地跑办公室，

    “麓山市局刑侦科的人，带着警犬，在发现邓菁尸的那片区域，又扩大范围搜了一遍……结果，在附近不到十公里的地方，又……又发现了四！”

    汪海超正对着风扇汗，闻言猛地转过，手里的旧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又发现了四？什么况？说清楚！”

    “是女尸！四都是女的！”

    警员咽了唾沫，“咱们县局的温法医被叫过去协助看了，刚刚回来，说……说死状都差不多，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是系列案，连环杀人案！”

    汪海超脑里“嗡”的一声，只觉得一血直冲，前都有些发黑。

    他扶住旁边的办公桌，才没让自己晃悠。

    一个星期了，他们不眠不休，走访排查，好不容易才确定了第一个死者邓菁的份，理了一绪，觉压力山大。

    现在倒好，又冒来四！

    这他妈是了死人窝了，还是招惹了什么专杀女人的变态恶？

    “艹！”

    汪海超狠狠骂了一句，脸铁青，接来的话语里“妈量”极，一半是于对凶手丧尽天良、残害如此多生命的滔天愤怒，另一半，则是冰冷地意识到——这案，麻烦了，天大的麻烦！

    系列案，连环杀手，影响极其恶劣，上面必定会层层督办，限期破案的压力会像山一样压来。

    在这节骨上，他那个调去勤、图个清闲的申请，简直成了笑话，领导不骂他临阵退缩、没有担当就不错了，还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