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周围至少十一二个黑的枪。

    额上瞬间沁冷汗，结上动，艰难地咽了一唾沫，将双手举过了，动作僵。

    反抗？

    开玩笑呢，十几个枪对准你，不被吓就算好的了，那还有心思反抗？

    特别是本就毫无防备，枪也不在自己上，一丝底气都没有。

    一名武警战士立刻上前，动作迅猛而专业，一把将金广龙从沙发上扯起，拧转手臂，冰冷的钢制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腕，然后又将他全上迅速而彻底地搜查了一遍，除了一个钱包、一串钥匙和半包香烟，别无他。

    直到金广龙被彻底控制，陈彬才略微垂枪，但目光依旧锁着他。

    他走上前两步，从怀中掏警官证，在金广龙前展开：

    “看清楚了。我们是湘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我叫陈彬。金广龙，知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金广龙低，避开陈彬锐利的目光，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钟。

    “……知。”

    陈彬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他不再看金广龙，

    转向旁边的武警：“同志，拜托了，看好他。”

    然后，他目光如电，扫向这间不大的租屋。

    “袁杰，祁大，搜！仔细搜，特别是枪！”陈彬令。

    汪海超早已捺不住，第一个冲旁边的卧室。

    祁大、林向、袁杰也立刻分散开，开始对客厅、厨房、卫生间行地毯式搜查。

    动作迅速而仔细，翻找屉、柜、床底、天板夹层……

    陈彬重新将目光投向被武警死死在椅上、低垂着的金广龙，问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金广龙，1982年7月16号，你在哪里？”

    金广龙微微一颤，没有抬，声音沙哑：“在……在林山。”

    “除了你，还有谁？”

    “……就我一个。”

    “枪呢？”

    金广龙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看向卧室的方向，用带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卧室那张旧木床旁边的床柜：

    “……在屉里。”

    几乎在他话音落的同时，卧室里传来汪海超一声压抑着激动和愤怒的低喝：“找到了！”

    只见汪海超手里拿着一个用旧布层层包裹的条状，小心翼翼地从卧室走了来。

    他走到陈彬面前，将布包放在客厅的旧木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层打开。

    一把保养得相当不错、但在场所有人都能一认的老旧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枪黝黑，握把的护木有些磨损，但整结构完整，在昏暗的灯光，泛着冷的金属光泽。

    瑟1896，也就是俗称的“驳壳枪”、“盒炮”。

    十年前，在林乡的夜晚，就是这把枪，罪恶的火焰，夺走了五个年轻女孩的生命。

    两年多前，在鹏城罗湖的街，也是这把枪，再次制造了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