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的心沉了去。

    这意味着，关于这个非法爆炸窝最直接的信息源——经营者、理者、乃至目击者，很可能已经随着爆炸灰飞烟灭或重伤难言。

    他追问：“也就是说，目前连的受害者份，都还没有完全统计清楚？更无法确认这个黑作坊的老板和主要员工是否在死者或伤者之中？”

    “对，还没有。”

    戚康的声音充满了无力，

    “受害者太多了，太分散了。

    爆炸靠近农学校和周边的商业娱乐区，当时正是晚饭后的时间，游戏厅、台球室、录像厅里人很多，还有很多路过的人和附近居民。

    爆炸的冲击波和火灾波及范围很广。

    很多人被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或者……更糟。

    我们正在尽力通过衣特征、随品、貌特征以及通知家属认领等方式行辨认，但需要时间，很大的工作量。”

    他顿了顿，补充：

    “而且，爆炸和大火毁掉了太多东西，很多能证明份的品都烧没了。

    我们甚至无法肯定，当时到底有多少人在那个黑作坊里工作，又有多少是恰好路过或被波及的无辜群众。

    份的确认，是当前最大的难题之一，也是安抚家属、厘清案的基础。”

    陈彬了，心越发沉重。

    这大规模、尤其是涉及非法危险品爆炸的案件，初期最难的确实是“定”和“定人”。

    就像栗岭县大车爆炸案，最终定为针对特定目标的爆炸谋杀，也是基于对死者份的准排查和社会关系的梳理。

    前这个案，伤亡规模更大，现场更混，源更模糊，确定每一个死伤者的份、还原爆炸发生时的现场人员构成，其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他又看了一远那片白布覆盖的区域，以及仍在忙碌的法医和不断在警戒线外张望、哭泣的群众，对武国庆低语了几句。

    武国庆，对戚康说：

    “戚支，你继续主持现场清理和人员搜救辨认，务必细致，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我和工再看看现场宏观况。

    小陈，你去周边走访一。”

    “明白。”

    陈彬应，转向警戒线外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警戒线外，人群熙攘，低泣声、议论声、呼唤亲人名字的声音织在一起，压抑而悲伤。

    陈彬亮明份，开始逐一询问。

    一位住在几里外市区的老人，惊魂未定地描述：

    “那天晚上，大概……八多？

    我正在屋里听收音机，忽然就听到一声响，不是打雷，像是地底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