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我是良民啊！】

    1992年，十一月十七日，夜。

    粤东省，崁洲市，临海县，白龙村。

    海风裹挟着烈的鱼腥味，一阵阵掠过这个坐落在半岛岬角上的小渔村。

    夜沉，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的光，在密集的房屋隙间透，与天上稀疏的星光遥相呼应。

    白龙村因地势崎岖，又受传统渔村聚居习惯影响，房屋建得颇为集中，灰白的泥楼房低错落。

    与地许多仍以土木结构为主的村落不同，这里因早年间走私活动带来的畸形繁荣，多数人家都建起了结实的泥房。

    顺带着四名临海县局的便衣刑警，借着夜的掩护，从村后方崎岖的小路摸了来。

    他们穿着本地渔民常见的旧衣，动作轻捷，对地形颇为熟悉。

    显然，顺对这个重关注的村没少功夫。

    陈彬、杨喜、林海董、祁大、袁杰五人则远远跟在后面，潜伏在村外一片防风林的影里，屏息凝神，随时准备接应。

    他们的任务是在顺等人暴或遭遇烈抵抗时，迅速突支援，防止目标狗急墙，从海上或其他路径逃脱。

    村静得奇，只有风声和海浪隐约的呜咽。

    顺带队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事先摸排清楚的白大川家。

    一栋位于村中、看起来相对规整的两层泥楼。

    楼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窗上人影晃动，似乎人还不少。

    顺打了个手势，队员立刻分散隐蔽在房屋周围的影里。

    他本人则弓着，悄无声息地挪到一扇窗方，侧耳倾听。

    屋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声音压得不，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三叔，要我说，咱们脆就去报警！那小是被通缉的要犯，咱们报警，一来能给小报仇，二来说不定还能领笔赏钱！一举两得！”

    “放你娘的！”

    另一个嘎的声音立刻反驳，

    “报警？这事要是传去，以后咱们白龙村在上还怎么混？谁还敢找咱们走货？再说了，报警怎么说？说咱们绑了人，抢了存折，结果人跑了，还被打伤一个？警察是来抓他，还是来抓咱们？”

    “不报警还能怎么办？人都他娘跑没影了，天大地大，咱们上哪儿找去？难不成还为了他，生意都不了？”

    “就是，小现在还躺在卫生所里，医药费谁？这气就这么咽了？”

    “那笔钱呢？三叔，那存折里的钱……”

    屋里顿时响起七嘴八的争吵声，有主张报警的，有决反对的，有嚷嚷着要报仇的，也有心里还惦记着那笔横财的。

    混的声浪让蹲在窗的顺，以及屋里坐在主位上的白大川，都皱了眉。

    “行了！都给我闭嘴！”

    屋里顿时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