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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12月16日，凌晨五，南元市，神农广场公总站调度室。

    冬日凌晨的天空是厚重的铅灰，尚未透一丝光亮。

    神农广场上寂静无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亮了漉漉的地面和停靠在一旁的几辆2路公车。

    作为贯穿城市东西、连接多所学校、大型工厂和市中心商业区的重要线路，2路车的首班发车时间非常早，五半就要发第一班，且接着很快会有第二班，以应对早峰汹涌的人。

    此时，终站的调度室却已有了人声和烟火气。

    一名早班的调度员正在整理桌上的派车单，几个同样早早到岗的司机和售票员围在角落里一张小桌旁，就着昏黄的灯光，稀里呼噜地嗦着腾腾的米粉。

    门被猛地推开，带一凛冽的寒风。

    调度员和几名正吃早饭的司机售票员都抬起，看向门。

    只见两个穿着厚棉袄、神严肃的男人走了来。

    “诶诶诶，你什么的？”

    一个正端着碗的司机停筷，皱眉，

    “调度室不能随便，坐公的话你先上车等等，车还没预好呢。”

    章鸿禹没说话，径直走到调度员面前，从怀里掏证件亮了一，沉声：

    “你好，我们是南滨公安分局的，我叫章鸿禹。

    想找你们了解一况，查一三天前，也就是上周六，12月13号午，2路公车的值班司机和售票员。”

    看到证件，调度员和几名司乘人员都愣了一，嗦粉的声音也停了。

    调度员连忙放手里的单，态度变得客气起来：“哦，警察同志，您好您好。查司机……上周六午？”

    他转从屉里翻一本厚厚的值班记录本，快速翻找起来，

    “午上班的司机和售票员有好几组呢，您要找哪一趟？哪位司机？”

    “我们需要找的，是大概在午五半左右，会经过育才中学站的那一班车。”章鸿禹补充。

    “五半左右经过育才中学站……”

    调度员手指在记录本上动，嘴里喃喃重复，很快，他抬起，看向后那个刚刚开让他们上车的司机，

    “老张，大前天周六午，跑育才中学那个时间段的，好像是你开的接班、放学的第一班车吧？”

    被叫“老张”的司机，名叫张立军，四十多岁年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他放碗，用桌上的糙纸了嘴，，脸上带着些疑惑：“对，是我。警察同志，找我有事？是车啥问题了？还是……有乘客丢东西了？”

    章鸿禹从怀里取两张照片，递到张立军面前。

    一张是龚安萱的证件照，另一张是张悦的学生照。

    “张师傅，你看看，上周六午，你有没有见过这对师生？她们有没有一起坐过你的车？”

    张立军接过照片，借着灯光仔细一看，先是愣了一，随即脸上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