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军自杀案！】

    两年前。

    1990年7月25日。南元市，城西区，金山路，育才中学。

    正值暑假，校园里本应一片静谧，但此刻，位于宿舍楼三层角落的一间寝室门外，却拉起了警戒线，人影绰绰，气氛凝重。

    穿着白大褂、着罩的方飞，跟在师父谭洪后，来到了现场。

    他脸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尽已经了三年法医辅助工作，但面对度腐败的尸，他依然难以克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

    “准备好了吗？”

    谭洪的声音透过罩传来，低沉而平静，听不什么绪。

    他年近五十，面容清瘦，神锐利而沉稳，是市局经验最丰富的法医之一，哦不对，是唯一。

    方飞一气，了，尽这气去，似乎已经能嗅到门里渗的、那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得到谭洪神示意后，方飞推开了那扇闭的宿舍门。

    瞬间，一难以形容的烈恶臭如同实质的拳，猛地撞了过来！

    即使着罩，那味也顽地钻鼻腔——那是一混合了度腐烂、脏化后的酸败、以及粪便失禁等秽在温密闭环境发酵的、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就像是把大量死鱼烂虾和动脏密封罐，在烈日暴晒月余后猛然开启。

    方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发黑。

    他忍着，目光投向室。

    一男尸仰面躺在靠窗的铺。

    由于正值盛夏，气温极，加之发现时间较晚，尸已呈现典型的腐败人观。

    死者颜面胀膨大，球突，嘴外翻，肤呈污绿，全静脉因腐败气充盈而扩张，形成清晰的腐败经脉网，整个躯和四肢也异常胀，如同充气。

    更令人发麻的是，尸面、鼻、周等开，密密麻麻布满了犹如白菜般的蝇卵，一些蝇蛆在腐和衣间蠕动。

    成群的苍蝇在闷的房间里嗡嗡飞舞。

    仅仅几秒钟，方飞再也抑制不住，猛地转冲房门，一把扯罩，趴在走廊栏杆上剧烈地呕起来，直到吐酸，泪鼻涕糊了一脸。

    “啧！”

    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谭洪眉锁，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中满是不悦和失望。

    作为一名法医，连现场的气味和初步视觉观察都承受不住，是严重不合格的。

    但现实如此，基层法医极度匮乏，方飞这个卫校中医专业、成绩平平、当初是被家里半着才来试试的年轻人，竟然也成了局里一时无人可替的骨力量。

    谭洪已经多次向市局反映，希望能调换或者补充真正有专业背景、心理素质过的法医，但每次都被邴远和周忠安以“人手张”、“克服一”等理由搪回来。

    为此，他没少和局邴远争执。

    “行了，老谭，少说两句。”

    一个穿着警服、面容和蔼但神明的中年警察走过来，拍了拍谭洪的肩膀，他是时仍城西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王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