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民警冲了来，扶着门框，大大地着气，脸因为奔跑和惊吓而一片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毕……毕局！我……我是牌楼路派所的，我们吴所……吴所让我赶过来报告……在……在附近，又发现一尸！”

    “什么？！”

    巡卫室里的所有人，包括陈彬和毕坤华，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又死一个？！

    难是凶手在逃跑途中又杀了人？

    还是……有别的况？

    毕坤华脸骤变，厉声：“在哪儿？快带路！”

    “就……就在那边，不远，一个小巷里……”

    年轻民警上气不接气地指着外面。

    “走！”

    毕坤华大手一挥，陈彬、祁大、袁杰、曲浩等人立刻跟上，一行人冲巡卫室，跟着那名报信的民警，在昏暗的天和凛冽的寒风中，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穿过两条相对僻静的小街，拐一条堆着些许杂、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小巷。

    巷，已经有两三个着“执勤”袖标的牌楼路派所的警员站在那里，脸发白，不敢靠近。

    昏暗的光线，一男的尸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大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在冬日沉的暮中显得格外刺目。

    尸穿着普通的蓝棉袄，上没有帽，可以看到一张因失血和死亡而扭曲泛青的脸，年龄大约在三十岁上。

    最目惊心的是他棉袄上一个血模糊的破，周围的布料被火药灼烧得焦黑卷曲——典型的枪伤！

    陈彬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不祥的预涌上心。

    他快步上前，蹲在尸旁边，着手，仔细查看。

    法医梁岳也提着勘察箱，气吁吁地赶到了，见状立刻开始行初步尸表检验。

    “这谁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彬一边查看，一边也不回地问那个带他们来的年轻民警。

    年轻民警惊魂未定，声音还有些发颤：

    “就是……是我发现的。

    储蓄所事以后，我们所里所有人都被调过来维持秩序、走访。

    我……我被安排在储蓄所后面那片居民区附近，询问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然后……然后就听到两个住在附近的老太太在那争论。”

    他咽了唾沫，继续：“一个老太太说，她在家就听到三声‘砰砰’响，像打雷。

    另一个老太太非说不对，她听到了四声！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我……我看过现场，知找到了三枚弹壳，那应该就是三声枪响。

    可那个说听到四声的老太太特别持，我就有好奇，问她家住哪儿，听到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她就指给我看，说她家就在后面那栋楼的一楼。

    我就跟着她过去，想从她家窗听听看，结果……结果刚走到她家屋后这条小巷，就……就看到这个了……”

    年轻民警指着地上的尸，手还在微微发抖：“我赶用对讲机报告我们吴所。吴所让我守在这里，别让人破坏，然后……然后让我赶来找毕支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