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我们就照詹仕说的，把箱又放回床底，尽量摆成原来的样。

    接着，詹仕带着我们，开始清理现场……掉血迹，收拾打碎的酒瓶……

    他很熟练……清理得差不多了，詹仕让我和小康把崔景……

    把崔景的尸，用床单裹起来，抬楼。

    他有一辆小面包车，就停在楼巷里。

    我们把……把崔景抬上车。

    车开了很久，开到海丰码。

    詹仕在那里有个破仓库，平时就用来……用来关那些骗来的、准备运走的人。

    到了码，那里有条很小的旧船。

    他让我们把崔景抬上船。

    那时候……那时候我才有反应过来，理尸为什么要来这地方？

    后来才反应过来，钱小康是被钱老爷专业委派监视詹仕的。

    现在我和小康有了把柄在詹仕手里，只能跟詹仕一起同合污了。

    然后，詹仕拿大哥大，递给小康，让他像往常一样，给钱老爷那边打电话，汇报一这几天在沪城考察生意的况，就说一切正常，没什么特别的事。

    小康手还在抖，但还是打了，照詹仕教的话说了。

    打完电话，詹仕就发动了那艘小破船，往海里面开。

    开了不知多久，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海。

    就在这时候……床单里……崔景……他……他动了一！

    他没死！他……他还活着！”

    朱晖双手抱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醒过来了！在床单里挣扎！”

    “我吓傻了，小康也吓傻了，差从船上掉去。只有詹仕……他好像一都不意外，特别冷静地停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捆很的麻绳，还有……还有几块铁疙瘩。

    他说：‘把他捆，绑上铁块。’

    我……我当时手脚都是的，本动不了。

    詹仕就那么看着我，又说了一遍：‘快。难你想让他活过来，去报警，把我们都抓起来枪毙？’

    小康也反应过来，推了我一把，骂我怂包。

    我……我不知怎么的，就……就照了。

    我把崔景从床单里来……他上上都是血，肚上还有刀，睛半睁着，看着我们，嘴动着，好像想说什么，但发不声音……

    我用麻绳，把他手脚都捆住，捆得死死的。然后……然后把那几块铁疙瘩，绑在他上……

    詹仕就站在旁边看着，等我绑好了，他说：‘扔去。’

    我和小康……我们一起，把还在微微挣扎的崔景……从船边……推了去……、

    噗通一声……就沉去了……海面上冒了几个泡……就什么都没了……”

    朱晖说完最后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全力气，在椅上，目光呆滞，脸上混合着泪、鼻涕和汗，像一摊烂泥。

    年一气，压翻腾的绪，继续追问：“你刚才说，是你杀了崔景。但现在你又说是詹仕你的。到底是谁动的手？说清楚！”

    朱晖猛地摇，又，语无次：